车子猛地刹在别墅门口。
他怒气冲冲地推开门。
“林楚!你给我滚出来!”
没有人回应。
屋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雨声在回荡。
陈宴大步走进客厅,正要上楼抓人。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茶几上。
孤零零地放着几张纸。
那个爱马仕的包已经不见了。
整个客厅空荡荡的,原本摆满了我的那些小摆件、玩偶、花瓶,全部消失了。
像是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女主人一样。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突然袭上心头。
他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文件。
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乙方签名处,我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娟秀而决绝。
而在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四个字:
净身出户。
陈宴的手抖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离婚?净身出户?”
“林楚,你长本事了,学会用这招来逼我低头了?”
“以为签个字我就怕了?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嘲讽地翻开协议书,想看看我还在里面写了什么可笑的条款。
然而。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
一张轻飘飘的纸掉了出来。
是一张医院的B超单和手术确认书。
纸张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陈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弯腰捡起那张纸。
视线落在诊断结果那一栏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宫内早孕8周+,因外力撞击导致先兆流产,已行清宫术。】
【患者姓名:林楚。】
【家属签字:无。】
外力撞击?
昨天早上,他为了许清清,狠狠推开我的那一下。
还有我倒地时,顺着大腿流下的血。
以及我求他送我去医院时,痛苦的眼神。
陈宴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窗外轰隆隆的雷声,像是老天爷的嘲笑。
他拿着那张带血的单子,双腿一软。
跪在了地上。
陈宴的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他死死盯着那张单子,仿佛想把那几个字盯出一个洞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是装的……她最会演戏了……”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拨打单子下面主治医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
“我是林楚的丈夫!那个流产手术。”陈宴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那边的医生沉默了两秒,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那个病人的丈夫?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大出血!如果再晚半小时,连大人都没命了!”
“手术的时候也没人签字,这姑娘硬是一声没吭,做完手术就走了,你是怎么当老公的?”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医生的话,像尖刀一样把他凌迟。
休克,大出血。
没人签字。
一声没吭。
他脑海里闪过昨天早上,我捂着肚子求他的样子。
闪过他抱着许清清,骂我装病争宠的嘴脸。
“啊”
陈宴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他双手抱头,指甲深深陷入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