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站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所有人惊恐地看着我。
“杀人了!傅太太杀人了!”
“天哪,她真的疯了!居然带刀进场!”
傅沉冲过去抱起白雪,双眼通红地瞪着我,那是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
“姜宁!你这个泼妇!”
“保安!把她抓起来!送去精神病院!立刻!马上!”
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地朝我冲过来。
白雪窝在傅沉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嘴角却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
这就是她的必杀局。
众目睽睽之下“行凶”,人证物证俱在,我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我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间。
我突然开口,声音清冷,穿透了嘈杂的惊呼声。
“慢着。”
“抓我之前,不如先问问白小姐,她那道伤口的走向,为什么是从下往上,而且深浅一致?”
4
保安的手停在半空。
傅沉怒吼:“你在胡说什么!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水果刀。
周围人吓得连连后退。
我用两根手指夹着刀柄,举到灯光下。
“如果是我行凶,我是从正面刺向她。根据人体应激反应,她会下意识抬手格挡,伤口应该在小臂外侧,且呈现防御性创伤的杂乱形态。”
我目光如炬,直刺白雪。
“但这道伤口,位于小臂内侧,切面平整,起刀重收刀轻。这完全符合右手持刀,划伤自己左臂的特征,也就是典型的自残性造假伤。”
全场一片哗然。
白雪的哭声一顿,随即更加凄厉:“我没有!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明明是你冲过来划我的!”
“是吗?”
我转身看向旁边一位拿着专业摄像机的记者。
“这位大哥,刚才你应该一直在录像吧?能不能麻烦你回放一下,看看我有那个时间冲上台去划她吗?”
那个记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去摆弄机器。
白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猛地抓住傅沉的袖子。
“沉哥!我头好晕……血流了好多,我是不是要死了?”
傅沉关心则乱,根本听不进我的分析。
“姜宁!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雪儿流了这么多血,你还在纠结伤口走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绑起来!不管用什么手段,先拖下去!”
这一次,保安们不再犹豫,一拥而上。
我虽然懂格斗技巧,但这具身体实在太弱,根本抵挡不住几个壮汉。
很快,我的双臂被反剪,整个人被按在地上。
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骨头像是要断裂一样疼。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咬牙切齿。
“我是她丈夫!我有权送她去治疗!”
傅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
“带走!直接送去城郊的精神病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病房半步!”
白雪被搀扶着站起来,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借着裙摆的遮挡,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钻心地疼。
她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