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过世后,爹爹将我卖到了菜人市。
我蹲在摊边,太饿了,把老鼠吃不完的残羹喝完了。
被路过的江湖郎中看到,眼睛亮了,
花了十文钱把我买走了,要我叫他师父。
师父和师娘待我极好,给我熬中药补身体,还给我泡药浴。
一日,师父和师娘在屋内交谈,说摄政王中寒毒发作,在到处寻解毒的法子。
又压低了声音,说在大黄和我身上试过了,我的血可以解毒。
这泼天富贵要轮到他们了。
两个人一高兴,端起桌上的药酒多喝了几口。
“嘶,我怎么觉得这酒,有点甜。”
“这气味好像也不对。”
说完哐当两声,倒头睡着了。
我望着桌上的碗砸吧嘴。
师娘今天特地给我熬的甜汤,我没舍得喝完,偷偷倒进师父和师娘的酒碗里了。
太好喝了,把他俩都喝迷糊了不是。
风吹得窗户呼呼响,我才发现师父师娘冻得嘴巴都紫了。
赶紧给他俩盖好褥子,将门窗关好。
门口早上还奄奄一息的大黄,这会子精神得能跑五里路。
我摸了摸它,“师父常说,医者仁心,救人要紧。”
“大黄,你知道摄政王家住哪儿吗?”
1、
从晌午寻到了日暮,问了整整五条街,没有一户人家知道摄家在哪。
实在走不动道了,找了个大石墩子坐着,抱着大黄。
“你说,摄政王不会,没等到我救他,就死了吧。”
“胡说!”
???!!!
我一跳三尺远。
大黄…大黄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师父明明说它是公狗,怎么还是个女声?
我凑近了仔细瞧。
忽然衣领被人拎起来。
调转了个头。
“这。”
我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大黄成精了。
眼前的大姐姐一袭红衣,马尾高束,双眸灵动得跟小鹿似的,眉宇间英气逼人。
她捏着我的脸,“你方才说,你可以救摄政王?”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师父说了我的……唔”
话没说完,灌了一口风。
我被大姐姐抱着,飞上了墙。
几个翻身,跳跃,停在了一扇门前。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大姐姐蹲下,帮我理了理吹乱的鬓发,“若是你能救他,往后一品阁的糕点我全包了。”
我不知道一品阁是什么,仰着头,“那馒头呢。”
大姐姐笑了,比师父种的金盏花还明媚。
她刮了下我鼻子,“管够,再带你去塞北吃羊肉、江南吃佛跳墙,管你一辈子。”
虽然不知道大姐姐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她说起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定很好吃。
“好!”
话音刚落,大姐姐踹开了门。
再一回头,人不见了。
留我和门内的大哥哥面面相觑。
我抠了抠衣服上的洞,“我,我找摄政王。”
大哥哥墨瞳浮沉,看了眼门上的脚印。
“我是摄政王。”
2、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眼睛像含着秋水,眸子比星星还亮。
只是他脸色不好,白得像纸。
人有气无力地依在榻上。
这么好看,又这么虚弱,定不是什么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