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蹦蹦跳跳跟着仆从出了门。
身后,大伯看着我背影,神色戚然,“王爷,您当真就让她这样回去那狼窝?”
摄政王嚼着嘴里的桃花酥,丝丝甜意化开。
“把我睡房旁边的屋子收拾一下,再添些孩童喜欢的小玩意儿。”
4、
出了门,大黄果然蹲在门口等我。
我挠了挠它下巴,“担心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啊,这府里住了个仙人哥哥呢。”
我伸出手腕给它瞧,“不仅长得跟画上走出来的一样,他给我敷的药,明明凉丝丝的,偏偏我觉得心口暖暖的,而且,一敷上便不疼了,比师父给的青梅还管用,你说是不是神了。”
大黄不说话,盯着我手里的包裹摆了摆尾。
我就知道它闻到了香味。
等了我这许久,也是饿了。
捏了一块给它,我看着剩下的两块,师父一块,师娘一块,正正好。
我含了含捏过糕点的手指,甜的我眯起了眼。
师父师娘一定也会喜欢吃!
我快活地迈着步子,大黄活蹦乱跳跟着。
影子被黄昏拉长,我回过头看,心口满满的欢欣。
我想着,穿暖衣、吃饱饭、睡好觉、有家可归,往后日日,都会是娘口中的好日子。
到家推开门,师父师娘已经醒了。
我高兴地报喜,将糕点举得高高的。
“师父师娘,我救了摄政王,这是他赏我的,可好吃了你们快尝尝!”
“啪!”
迎接我的是师娘的一个巴掌。
打得我趔趄在地。
包好的糕点,骨碌碌滚开,摔得稀碎。
“你长本事了,给我们下毒,去救这么个大人物。”
我被打懵了,捂着脸后知后觉摇头,“我没有。”
“还敢顶嘴?!”
师娘反手又是一巴掌,气得碾了碾地上的糕点,嗤笑道,“你以为你自己去救摄政王,能讨着什么好,没见过世面的赔钱货,还不是两块糕点就把你打发了。”
我抿着唇,没有哭,看着师娘的脸色。
想起了那个灶台边如雨的拳脚。
我明白,哭和解释,只会招致更多打骂。
于是求助地望向师父。
可此刻,他黑着脸,翻看了我手臂,质问道,“你取了血给他?”
我恍然点了点头,手臂被捏的有些疼。
师父气急败坏地踢了凳子,堪堪砸向我。
我来不及躲闪。
一道黄色的影子窜了过来,呜咽一声替我挡了,跌落在我怀里。
是大黄。
它耷拉着眼,可怜兮兮像在说疼。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样的大黄,有些眼熟。
“那摄政王出了名的狼子野心、残暴不仁,知道你是药人,能好心放你回来?”
我抚摸着大黄,第一次反驳师父,“不是的,摄政王他人很……”
“啪!”
这次,我被扇得脑子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我颤抖着,恍然间想起了爹爹。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皇地望着眼前的师父师娘。
师父叹了口气,拦住了师娘,“左右她回来了,还有些用。”
嘴里使唤着我,“去后院,把脏衣服洗了,没叫你不准吃晚饭。”
我抱着大黄,踉跄爬起来,心口像堵着一堵墙,风在里头悲鸣,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