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摆了摆尾。
6、
我急了。
兰心姐姐摆弄着我的胳膊腿,给我套上了浮光的锦衣。
竹影姐姐拿起桌上的稀罕物件要给我解闷,说是王爷给我买的。
我去抢秋韵姐姐手里的受污布擦花瓶,她急得要哭了。
梅香姐姐见我盯着她手里的扫帚,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垮下脸。
这下完了,欠大哥哥的这辈子都要还不清了!
正巧,路过的管家大伯手里端着药碗。
我像是见到了救星,匆匆抱住他的大腿。
“这是给大哥哥的?他的毒复发了?”
大伯垂下眉,“昨日宫里那位又闹觉了,王爷去探望,夜半归来许是沾了寒气。”
我没管宫里那位是谁,只是望着大伯手里那位药。
大伯见了,把药举得高高的,“你莫要再打它的主意。”
说着,又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一串糖葫芦。
“乖啊,王爷说了,等他身子好些了带你出府去玩。”
我接过红彤彤的糖葫芦,喜滋滋进了屋,关了门。
“好喔,我会乖乖等着大哥哥的。”
才怪呢。
不过一盏茶功夫,我趴在了大哥哥的窗台上。
手里举着咬了一颗的糖葫芦。
大哥哥喝药皱着的眉头,见着我舒展开。
像日光照进了缝隙。
无名小草也有了向上的勇气。
我爬了进去。
“药很苦是不是?”
“吃串糖葫芦吧,吃完就不苦了。”
我把糖葫芦递过去,小心翼翼哄着。
大伯笑了笑,“这是你们小孩吃的,王爷他已经是个……”
他话没说完。
大哥哥已经咬了一颗。
眼里漾着笑,含着三春暖。
“嗯,很甜。”
说着把我抱到了膝上,喟叹道,“要是他也同你这般懂事乖巧就好了。”
我没有计较大哥哥嘴里的“他”是谁。
因为大伯正眼巴巴望着那串糖葫芦。
他也想吃?
那不成。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管家大伯瞧着能打死一头牛,当是不需要的。
大哥哥吃完一颗,我又把余下的递到唇边,“娘说过,浪费可耻。”
他宠溺地刮了刮我鼻子,“好,听招…你的。”
不知为何,大哥哥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大伯见状提议,“不如,给小姐取个新名字。”
我仰着头,不解地问,“是招娣不好听吗?”
大哥哥摸了摸我的头,“是你应该有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我似懂非懂,“我自己的名字。”
再望向大哥哥,他已经看向了窗外。
草木蔓发,春光拂晓。
他笑了笑,“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日后便叫你昭昭,可好?”
我见他面上有了些气色,也跟着高兴起来。
“好啊好啊,我有新名字啦!”
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大哥哥,直到他吃完糖葫芦才心满意足离开。
第二天,我又端来了一份桃花酥。
糯白的糕点里缀着点点粉瓣,藏的很好,一点也瞧不出端倪。
怕管家大伯嘴馋,我还特地给他也备了一份核桃酥。
“哎哟,过不了几日,咱们王府要出个小厨娘啦。”
管家大伯笑得眼睛都见不着了。
大哥哥细嚼慢咽,吃完了一块,我又忙不迭抵上第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