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保大人!”
男人戴着面具蒙住眼睛,不顾阻拦闯进来,握住了我的手,声音温润又有力。
“我在,别怕。”
06
“林姑娘,你终于醒了!”
“少爷,林姑娘醒了!”
一阵欢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
我费力睁开眼,终于看到洒扫的小丫鬟那带着笑的脸。
“我这是在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哑又低,不仔细听都听不清。
“呵!”
冷嘲的声音响起,我才注意到抱臂站着的裴行野。
见我望来,他讥诮道:
“不要妄图用虚弱可怜的样子勾起我的同情心,裴家不会再有人对你好了。”
“你没死成也好,人死债消,反倒便宜你了。”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小丫鬟缩着脖子,等他走远了,才端着药碗过来跟我念叨:“林姑娘,你别看主子说话凶,他心里恐怕是有你的,虽然……。”
“虽然表小姐旧疾复发,主子把给您吊命的天山雪莲送了过去,但您高烧昏迷这七日,他可是一只守着您……”
守着我吗?可是我差点病死不正是拜他所赐吗?
而且,以前的裴行野从不会将要给我的东西给了徐月去,无论她多么想要。
我笑了笑,岔开话题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
裴府那一顿波折之后,府中的老人逃的逃,卖的卖,剩下几个还被徐月不动声色打发了,导致大多数人我都不认识。
“回林姑娘,奴婢叫彩云。”
“你晕倒过后,少爷将你安置在了这祈芳院,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我给拨过来照顾你了。”
彩云小心地给我吹着药,脸上洋溢着单纯的笑:
“林姑娘,主子对你是有感情的,我感觉你们之间恐怕是存在什么误会,现在主子对你的态度好转,你抓紧和他解释清楚,以后这日子就好过了。”
解释吗?
我眸光黯然,连一个小丫鬟都觉得这里面有误会,可徐月说的裴行野就是全部信了……
“行野哥哥,你相信我的对吧?我根本不知道也不会相信我父母是因为裴侯爷贪功冒进而死,更不可能为此害裴家,这是我愿意用命去守护的地方!”
“昭昭,乖,没事的,都过去了。只要你说出和你生孩子的那个男人是谁,裴家的一切,我们都既往不咎,还会像以前那样待你的。”
“我说了我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至于孩子,我真的有不能说的苦衷……”
“昭昭,奶奶那么疼你,你就当是为了奶奶,你告诉我好不好,那个男人是谁?”
“你说啊!他是谁!让你甘愿陷害裴家,甘愿为他生孩子!”
“不说是吧!这是休书,我裴行野没有你这样的妻子!”
“你若想留在裴家,就只能当奴做婢,改名……贱奴!”
我麻木的心干巴巴地开始疼,一口将药喝完闭目躺下:
“你去忙吧,我先休息一会儿。”
要是没有一年前的事情,我和裴行野现在应该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吧。
可惜,没有如果,一切都回不去了。
腊八这天,徐月和裴行野要去白云观为奶奶烧香祈福。
除了消失的这一年,我每年腊八都会亲自去为奶奶烧一柱头香,便与他们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