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让徐月先上车,将我叫到一旁。
他居高临下,冷着脸,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道:
“婚礼的日子定在本月十五,妻子的位置你就不要想了,看在过去的情分,我愿意给你一个贵妾的身份……”
我打断道:
“如果你是说这个……我只想好好照顾奶奶,留下来也只是为了奶奶。”
“等奶奶走了,我便出家,为她念一辈子经。”
他不耐烦地用力掐住我的下巴:
“林绾昭,搞清楚你的地位,你没资格再耍这些花样了。”
“月儿她就这一个心愿,我们在大狱期间,都是她冒着风险一次次去照顾祖母,出狱后还为我挡了一刀……”
我看着他,终是忍不住反问道:
“裴行野,你娶徐月真的是爱她吗?还是一个恩义的名声!你若爱她就不该带上我,你明知道她根本容不下我!”
他啧了一声,“你清高,看不起裴家的恩义是吧?也是,你若记得恩义,当初就不会为了某个男人的几句话,偷偷递上那些诬陷裴家的东西!”
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过无数次,我已没有力气再自证什么,疲惫地闭了闭眼:
“随便吧,你爱信什么便信什么。”
马车刚行至城外,便遭遇袭击。
他们分工明确,十几人缠住裴行野,零散几人冲上马车将我和徐月拉下来。
黑衣人看了一眼,便丢开徐月,惊喜地对我道:
“夫人,您写回去的信主子收到了,他让我们来接您!”
他们喊得尊敬,下手却极重,我的手被扭在身后像是要断了一样疼。
什么主子什么夫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裴行野已经红了眼,暴怒地向这边冲来。
“林绾昭,你这个贱人!我都已经放下一切愿意让你留在裴家重新接纳你了!”
“你竟还偷偷联系那个男人,你竟然还要回去!”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对得起奶奶吗!”
瞥见趁机抛开的徐月嘴角勾起的毒蛇般的笑,我瞬间明白过来,这些人,恐怕是她找来的。
一旦落入他们手中……。
我立即挣扎大喊:“裴行野,我不认识这些人,救我!”
这一刻,我倒是希望裴行野多恨我一点,回裴家,起码还有一条活路。
眼看着裴行野杀近,却听徐月突然大叫:“表哥救我!”
原来是徐月在逃跑时摔了一跤,被追来的黑衣人抓到。
我心一沉,果然,下一瞬徐月便捂着心口,一副呼吸急促的样子。
她的丫鬟谷雨尖声道:
“少将军,求求你先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心疾犯了,她可是当初为了救您才落下的心疾啊。”
“林姑娘,求求你,你既要跟他们走,就不要害我家小姐性命吧,求求您了!”
正在冲杀的裴行野立即停下,愤怒地看着我:“别演了,还不快叫你的人停下,你是想害死月儿吗?”
我已经被黑衣人绑了起来,若是被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我惊恐地哀求他:“裴行野,他们要抓的是我,先救我!”
“裴行野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救我!救我啊!”
可不论我怎样嘶吼哀求,在距离我只有两丈远的裴行野直接少赚方向,冲徐月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