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期去看看,工作需要,怕她一个女孩不懂维护,把老房子弄坏了。”
他说得滴水不漏,我没再说话。
“岁岁。”他转向我,“你今天……是不是特别生气?”
“没有。”
“你别这样。”他皱眉,“你有话就说出来,林听雨这件事,我是出于责任。
她那个项目对公司形象很重要,不能出事,你明白的,对吧?”
“我明白。”我解开安全带,“我累了,先上去了。”
周亦辰半夜才回卧室。
他躺下时,我背对着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搭在我腰上。
“过两天一定陪你,我保证。”
我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手机屏幕,律师回复了。
“沈女士您好,已收到您的需求,建议约时间面谈,需准备以下材料……”
3
年初五迎财神,酒店门口鞭炮碎屑铺了满地。
周亦辰递给我一件新旗袍,“换上吧,今天场合重要。”
我看了眼标签,林听雨工作室的logo刺眼,“我不穿这个。”
“岁岁,”他皱眉,“听雨特意为你设计的,今天她是特邀嘉宾,你别让我难做。”
我笑了,到底是谁让谁难做。
林听雨穿着素雅旗袍站在台上,讲述传统女红技艺。
周亦辰坐在主桌,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轮到互动环节,林听雨下台时高跟鞋一歪。
周亦辰瞬间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
“没事吧?”他弯腰查看她的脚踝,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全场目光都聚过来,有人窃窃私语:“周总对林老师真上心啊。”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在一场民俗展上。
我作为主讲人介绍年画技艺,周亦辰在台下举着手机录了全程。
结束后他搂着我说:“我们沈老师今天真耀眼,那些老外眼睛都看直了。”
现在他扶着林听雨回座,弯腰在她耳边低语。
我起身离席,周亦辰追出来。“岁岁,你去哪?”
“恶心,透口气。”
他拉住我。“你又闹什么脾气?听雨刚才崴了脚,我作为主办方不该关心一下?”
我甩开他,径直走向停车场。
车里一股陌生香水味,我打开车窗,却瞥见座椅缝隙里一块手帕。
素白绸子,一角绣着缠枝莲,更扎眼的是,莲花中央绣着个小字,“辰”。
周亦辰跟过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脸色微变。
“听雨落下的样品而已。”他伸手要拿。
我避开,“缠枝莲寓意连绵不绝,枝蔓缠绕,不死不休。
周亦辰,她绣这个给你,什么意思?”
他愣住,“就是个图案,能有什么意思。”
“嗯,送我回家吧。”我把手帕扔出窗外。
他犹豫了一下没捡,车开到小区门口,我说:“就这吧,我走进去。”
他又手机响了,林听雨带着哭腔的声音外放:“周总,我脚好像肿了...”
“我马上过去。”他转向我,“岁岁,你先自己回去,我...”
我直接下车甩上门却看见周亦辰的助理带着两个工人从单元门出来,抱着几大箱书。
是我收藏多年的民俗文献,有些是绝版。
“你们干什么?”我嗔怒。
助理擦汗:“沈老师,周总吩咐把这些送到老宅,给林小姐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