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捂着肚子，说得了急性阑尾炎。
手术后，他虚弱地让我给他端水送饭，照顾他。
我看着他腹部那道长长的疤，和他初恋病房里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捐肝同意书，笑了。
“好啊，我来照顾你。”
第二天，我把一份“大礼”和离婚协议一起放在他床头。
他和隔壁床的初恋，脸色瞬间惨白。
01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烛光晚餐，我精心准备了很久。
香槟的气泡在水晶杯里细碎地升腾，映着顾衍英俊却有些心不在焉的脸。
“阿衍，尝尝这个，我学了很久的惠灵顿牛排。”我笑着切下一块，递到他唇边。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刚要张口，脸色却骤然一变。
“嘶……”他捂住右下腹，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我肚子好疼……”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浪漫和温馨瞬间被击得粉碎。
“急性阑尾炎！”
医院里，医生冷静地给出诊断，我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沈安。
婆婆闻讯赶来，抓着我的手，眼圈红了，眼神却有些奇怪的躲闪。
“安安，阿衍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我当时心乱如麻，只觉得她是在担心儿子，用力点了点头。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很久。
那几个小时，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顾衍被推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
他麻药还没完全过去，迷迷糊糊地抓着我的手，对我撒娇。
“老婆，辛苦你了。”
“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那一刻，我所有的担忧和害怕都化成了心疼，我觉得只要他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衣不解带地在病床前守着，给他擦身，喂水，听他哼哼唧唧地喊疼。
婆婆每天送来各种补汤，嘴里不停地念叨：“安安就是懂事，有你照顾阿衍，我最放心。”
我沉浸在“贤妻”的角色里，直到第三天，护士来给他换药。
当纱布被一层层揭开，那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L”型疤痕，从右上腹一直延伸到接近胸口的位置，缝合的线扭曲着，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他的皮肤上。
我愣住了。
我是资深审计师，对细节有着近乎变态的敏感。
我清楚地记得，医学院的朋友给我科普过，腹腔镜阑尾炎手术，只需要在肚子上打三四个小孔，最大的也不过一两厘米。
就算是传统的开腹阑尾炎，疤痕也绝不可能在这个位置，更不可能有这么长。
这绝不是阑尾手术的疤痕！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像一颗冰冷的种子，在我心底迅速生根发芽。
顾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虚弱地睁开眼，立刻拉起病号服盖住伤口。
“别看了，好丑。”他声音沙哑，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面上却不动声色，体贴地帮他掖好被角。
“没事，等你好了就不丑了。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我走出病房，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