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这些数据导入专业的审计软件，建立模型，制成表格。
短短三年，他花在温怡然身上的钱，不算她高昂的医疗费，已经超过了百万。
而这些钱，每一分，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是我们一起奋斗，一起打拼，我甚至牺牲了自己事务所合伙人的晋升机会，帮他度过创业难关，才换来的成果。
我看着表格上那个冷冰冰的数字，心底的愤怒如同岩浆一般翻涌，但脸上却依旧平静。
我转过头，看着在病床上沉睡的顾衍。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喃喃地念着一个名字。
“怡然……”
我笑了，笑得无声，也笑得无比嘲讽。
这笔账，真的，有的算了。
03
三天后，顾衍的身体好了一些，已经可以靠着床头坐起来了。
这天清晨，我起得很早。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方便照顾人的家居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化了精致的、带着攻击性的全妆，涂上了正红色的口红。
我戴上我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来照顾病人的妻子，更像一个即将奔赴一场重要商务谈判的专业人士。
顾衍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疑惑：“老婆，你今天……要出去？”
“不出去。”
我走到他的病床前，将手里一份用A4纸打印、装订得像商业计划书一样精美的文件，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床头柜上。
“我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文件的封面，用烫金的黑体大字写着一行标题。
《关于顾衍先生对温怡然小姐三年爱情献祭行为的量化分析及资产减值评估报告》
在它的旁边，我还放了另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只写了一句话：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并赔偿女方精神损失费。
顾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所谓的“报告”，疑惑地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内容摘要”。
“报告摘要：本报告旨在对您在2021年6月至2024年6月期间，对温怡然小姐的各项‘爱情献祭’行为进行全面的量化分析。”
“在为期三年的时间里，您共计为温小姐直接或间接支出资金137.8万元人民币。”
“您因陪伴温小姐而谎报的加班及出差时长，共计约260小时，按您作为公司首席执行官的时薪折算，机会成本约为35万元。”
“您的情感投入，因其主观性与不可量化性，本报告暂不估值。”
“本次肝脏捐赠行为，作为一次重大的非必要性高风险身体损耗，参考国际器官黑市价格及对您未来生命健康质量的潜在影响，初步估值500万元人民币。”
“综上所述，您在这段‘伟大爱情’中的总付出，可量化价值约为672.8万元。”
顾衍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色从震惊，迅速转为惨白。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后面是详细的条目。
每一笔给温怡然的转账记录，每一张他刷卡买奢侈品的账单截图，每一张他谎称加班却被我用行车记录仪定位到在温怡然家楼下的证据。
所有的东西都被我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