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她。
我端着砂锅，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今天为了“立规矩”特意去做的卷发，看着她身上那件据说很贵的真丝旗袍。
我笑了笑。
然后，手臂一斜。
整锅冒着白烟、夹杂着虾仁和干贝的滚烫黏稠液体，从她头顶，兜头淋下。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孙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滚烫的粥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子往下流。
白色的米粒，红色的虾仁，黄色的姜丝，黏糊糊地挂在她那件崭新的紫色旗袍上。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海鲜的腥味和皮肉被烫伤的焦糊味。
“你这个疯婆子！”
李伟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一声怒吼，像头被激怒的公牛，扬起巴掌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早有防备。
在他冲过来的瞬间，我侧身躲过，同时抄起搭在椅背上的爱马仕包。
我没用皮质的那面。
我用的是带着金属锁扣的那一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他的脸。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李伟捂着鼻子，发出痛苦的闷哼，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啊！杀人啦！”小姑子李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躲到墙角，拿出手机似乎想报警。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餐厅中央，小腿的疼痛还在一阵阵袭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好，没有一滴粥溅到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惨叫的孙红，和捂着鼻子呻吟的李伟。
“报警吧。”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02
孙红躺在地上，粥的黏液和她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她一边打滚，一边伸出油腻的手，想去抓我裙子的下摆。
“你这个毒妇！天杀的！我要撕了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那双脏手。
我这条裙子五位数，弄脏了不划算。
李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鼻血流了半张脸，样子狼狈又狰狞。
他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姜宁！你有没有教养？那是我妈！是咱妈！你居然敢对她动手？快跪下！给我妈道歉！”
“咱妈？”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对准地上撒泼的孙红和指着我鼻子骂的李伟，按下了录像键。
“继续演，别停。”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李伟脸上扫过。
“正好给你那些同事们看看，你平时吹嘘的‘知书达理’的妈，和‘温柔贤惠’的老婆，到底是什么嘴脸。”
李伟的脸色一僵，伸出的手指也顿在了半空。
墙角的李娇看她哥被我镇住，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休了她！这种女人我们李家要不起！让她滚出我们家！”
滚出我们家。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心中最后一点顾虑。
我气极反笑，收起手机，环视着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
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是我加班加点挣来的钱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