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点烫伤,经过随行医生的简单查看,只是表皮发红,连泡都没起,根本构不成轻伤。
反倒是我小腿的伤,看着更严重。
李伟和李娇作为家属,自然也要跟着去派出所做笔录。
一场闹剧,终于暂时收场。
我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家里。
看着满地的狼藉,闻着空气中食物腐坏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怪味,我没有丝毫的伤感,只觉得一阵轻松。
我没有浪费时间去收拾。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出手机,打给了一家24小时开锁公司。
“喂,你好,我要换锁,地址是……对,现在就过来,要最贵、最安全的那种指纹锁。”
半小时后,开锁师傅上门。
又过了半小时,我家大门换上了一把崭新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智能锁。
我录入了我的指纹,删除了之前为了方便李伟而设置的密码。
从现在起,这个家,只有我能进。
做完这一切,我戴上了一次性手套,走进次卧。
那是李伟和他妈、他妹的“临时住所”。
房间不大,却被他们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李伟那些皱巴巴的廉价西装,孙红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场舞服装,李娇那些一看就是仿冒的包包和劣质化妆品。
我没有一件件整理。
我直接找了几个最大的黑色垃圾袋,像清理垃圾一样,把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一股脑地扫了进去。
衣服,鞋子,被褥,洗漱用品……
所有带着他们气息的东西,都被我无情地打包。
东西实在太多,我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我再次拿出手机,下了一个同城搬运的单。
“对,就是几袋垃圾,麻烦帮我从楼上搬到单元门口,加急费没问题。”
搬运工来得很快,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他们看着我指着的那几大包“垃圾”,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专业地扛起来就走。
我指挥着他们,把这些垃圾全部堆在了我们这栋楼的单元门外,像一座小山。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屋里,打开所有窗户通风,然后开始仔死心塌地打扫。
仿佛要将这个房子里,属于他们的最后痕迹,也彻底清除干净。
凌晨两点,李伟拖着疲惫的身体,搀扶着同样一脸晦气的孙红和李娇,回到了“家”门口。
李伟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插不进去。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他这才注意到,门上的锁,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一把了。
他转而按向指纹解锁区。
“指纹验证失败。”
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
李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开始疯狂地拍门,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姜宁!开门!你把锁换了是什么意思?开门!”
我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刷剧。
听到门口的吵嚷声,我拿起手机,点开了可视门铃的通话功能。
我的声音通过门外的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去。
“喊什么?你的那些破烂,我让人都扔楼下了,自己去捡吧,别在我家门口,脏了我的地。”
门外的李伟听到我的声音,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
“姜宁你这个毒妇!你敢把我们的东西扔了!你是不是人啊!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开门,我就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