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林耀祖就出事了。
李桂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死丫头!你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出大事了!”
电话里是李桂兰的声音,背景是林耀祖的哀嚎。
我喝完咖啡,补了口红,才打车回家。
一进门,花瓶碎了一地。
林耀祖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赵美美缩在沙发角里瑟瑟发抖。
李桂兰披头散发,在客厅里转圈。
看见我进来,她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侧身一躲,她打了个空,差点闪了腰。
“你还敢躲!你看看你弟闯了什么祸!”
李桂兰指着林耀祖,手指头都在哆嗦。
“怎么了?”
我问。
“那个南方的单子……那个赵总……”
林耀祖哭得直抽抽。
“他说我发的货全是垃圾,不但拒收。”
“还要我赔三倍违约金!三倍啊!那就是九百万!”
“还有……他说已经在起诉了。”
“要是给不出钱,就要告我诈骗,送我去坐牢!”
“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李桂兰。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弟弟办的。”
“怎么没关系!”
李桂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是法人!出了事你就要负责!”
终于来了。
“妈,你的意思是……”
“你去!你现在就去见那个赵总!”
“你就说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跟你弟没关系!”
“你是法人,你去顶着!”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这事平了!”
“你要我去顶罪?”
“九百万,还有可能坐牢,你就这么把我推出去?”
“那能怎么办!”
李桂兰说。
“耀祖是我们老林家的独苗!他不能坐牢!”
“你是姐姐,替他挡一挡怎么了?”
“大不了……大不了等你出来了,妈养你一辈子!”
“姐……姐你救救我……”
林耀祖爬过来,抱着我的腿,鼻涕蹭了我一裤子。
“我不想坐牢啊姐……”
“好,我去。”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几滴眼泪。
“我去见赵总,我去求他。”
李桂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这就对了,这才是妈的好闺女。快去!别耽误时间!”
我转身走出了这个家。
出了门,我擦干眼泪。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一家茶楼的包厢里。
坐在对面的,不是赵总,而是省城建工集团的王董。
这是之前林耀祖名单上漏掉的、最重要的一个客户。
“林小姐,听说你们厂最近有点麻烦?”
王董端着茶杯,似笑非笑。
“王董消息灵通。”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产品画册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