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谢景之重伤失忆被我救了下来。
我见色起意,趁机伪装成了他的心上人将他留在乡野同我做起了夫妻。
后来才知,原那日他是要回京上任迎娶他真正的心上人。
结果最后被我弄得不仅官职丢了,心上人也进宫了。
谢景之恢复记忆后,恨了我一辈子。
就连临闭眼前派下人给他传话,也只得了他淡淡的一句。
“死了再派人来通知我,我命人奏锣鼓。”
再醒来,我竟回到了谢景之即将恢复记忆之际。
我长舒了口气赶紧收拾包袱准备连夜跑路。
岂料,身后一道幽幽的声音飘向耳畔:“骗了我,你还想往哪儿跑?”
1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怔怔地呆了半晌才转过身去。
一片风雨声中,谢景之站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眸色沉沉地盯着我看。
我心上剧烈一跳,哑着声音求饶道:
“大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先饶我一命吧。”
谢景之不作声,突然逼近一步逼迫我直视他。
“哦,你错哪了?”
我腿有些发软,抵在床上才勉强撑住:
“我…我哪里都做错了,只要不杀我,我任凭您处置…”
谢景之低笑。
一道惊雷自天际砸下,映得他神情愈发晦暗不明。
我没想到,这一世他记忆恢复得这么快。
按理说,还得往后推个数月才对。
暴雨磅礴,越来越多的雨水顺着漏雨的屋顶捎了进来。
我更加慌张了,说不定谢景之是想趁机把我堵在这茅草屋里让雨水淹没。
“景之,我是个毒妇,但你可千万别因为我脏了你的手。”
话音刚落,谢景之蹙了蹙眉。
他生了一张清冷矜贵的脸,微眯着的丹凤眼仿佛能够摄人心魄。
凝滞的氛围中,谢景之点燃了一支蜡烛在我的眼前。
意味深长地看我。
极度恐惧之际,我的指尖陷入了掌心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我一步步后退,他一步步紧逼。
直到我的脸色发白,惊呼一声紧紧闭上了双眸。
谢景之却牵起了我的手,轻柔地吹着。
“阿眠,骗了我用得着这么害怕吗?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再者说来,我也已经原谅你了。”
我愣住,不明所以然。
“不是你托人跟我说村口有我的信吗?”
“可怜我在那苦等了一日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这不仅没瞧见,回来的路上还下起了大雨,我这衣裳尽数被浇透了。”
……
2
我看向他湿透的衣衫,下意识舒了一口气。
天公倒像是故意作弄人,窗外的雨在这时停了下来。
悬着的心可算放了下来。
我就说离着他恢复记忆还有段时间,真可谓是做贼心虚。
我接过谢景之手上的蜡烛,悄悄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没忍住埋怨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傻,我曾几何时派人给你传过话。”
“这不摆明了又是村里有人捉弄你。”
我叹了口气,书上也没说失忆还会降智啊。
曾经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员,怎么失忆后脑子还不如我转得快。
以往有我给他撑腰,村里那群人万不敢造次。
他们今日就是仗着我有事外出,才敢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