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去吧。”苏晴安擦干眼泪，努力微笑，“去你应该去的地方。我会在这里，听你的音乐，为你每一次成功高兴。”
“那你呢？”
“我？”苏晴安看向窗外，“我会成为很好的律师，照顾父母，过安稳的生活。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像我爸希望的那样‘合适’的人，结婚，生子。”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描述别人的未来。
常夏突然明白，这不是谁对谁错的分别，而是两条轨迹的必然分离。就像复调音乐中的两个声部，各自优美，却注定要走向不同的方向。
最后的那天，常夏送苏晴安到法学院楼下。树上已经长出新叶。
“答应我一件事，”苏晴安说，“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停止弹琴。”
“我答应你。”常夏说，“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无论嫁给谁，都要继续喜欢音乐。哪怕只是偶尔去听一场音乐会，只是在手机里存几首喜欢的曲子。”
苏晴安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这个给你。”
是一本手抄的乐谱，封面上写着《秋叶落时（未完成）》。里面只有八个小节，停在最美丽的那个和弦，后面是空白页。
“留着吧，”苏晴安说，“也许有一天，你会把它完成。”
她没有说再见，转身走进了大楼。常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