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父亲气结。
顾言之冷笑一声。
「苏晚,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法医中心的工作,整天对着那些腐烂的尸体,比陪酒女干净到哪里去?」
「你不就是嫌我脏吗?」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脏!」
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外拖。
我几天没吃东西,根本挣脱不开。
父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许了他的暴行。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
3
顾言之将我粗暴地塞进车里。
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市法医鉴定中心的门口。
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
是我引以为傲,并为之奋斗的地方。
他拽着我下车,一路拖到大厅。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桶,里面装着浑浊的脏水。
正是上班时间,来来往往的同事们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大家来看一看啊!」
顾言之高声喊道。
「这就是我们鼎鼎大名的苏法医!」
「白天解剖尸体,晚上就去‘天上人间’解剖男人!」
「你们说,脏不脏啊!」
他拎起水桶,就要朝我头上泼来。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尽全身力气,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避开了脏水。
同时,我屈膝,狠狠撞向他持桶的手腕关节。
「啊!」
顾言之惨叫一声,水桶脱手,脏水泼了他自己一身。
我没有停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一带,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会功夫?」
顾言之趴在地上,难以置信。
我膝盖顶着他的后心,冷冷开口。
「对付人渣,不需要功夫,只需要了解人体结构。」
「比如,我现在只要稍一用力,你的第七节颈椎就会错位,导致你高位截瘫。」
我的导师,也是中心的主任,王主任闻声赶来。
「小苏,住手!」
我松开了顾言之。
他狼狈地爬起来,指着我,面目狰狞。
「疯子!你这个疯女人!」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王主任脸色一变,快步迎了上去。
「刘厅,您怎么来了?」
一个身穿制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随行人员。
「老王,我来视察,顺便看看我的救命恩人。」
刘厅长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我身上,露出一丝惊喜。
「苏法医,原来你在这里!」
他快步向我走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言之也傻眼了。
刘厅长热情地握住我的手。
「苏法医,上次家父的案子,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从尸体上检测出那种罕见的神经毒素,我们可能就当成普通的心脏病猝死处理了,更抓不到那个商业间谍。」
「我代表省厅,也代表我个人,再次感谢你!」
他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围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和敬佩。
刘厅长这才注意到一旁狼狈不堪的顾言之和地上的脏水,眉头一皱。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