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们都震惊了,还有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纨绔也都一脸呆滞。
他们没想到,荣安公主如此大胆,更没想到对方轻易就看破了他们的计划。
百姓们这才明白,郭长风就是装的,他这是故意挑衅当朝公主呢,还想逼着公主道歉,真是卑鄙。
正等众人以为风波平息马车就此离开之时,谢嘉清让孟武停了下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车帘缓缓掀开,芙蓉从中下来。
随后,一袭紫衣的谢嘉清被她扶着下了马车。
下车之时,她还给了孟武一个赞赏的眼神,让孟武神色激动。
谢嘉清走至郭长风面前,俯视着地上躺着还未起身的人,脸上有着无奈,语气更是温柔。
“郭公子,你说你的腿断了,以为百姓们在此就能逼着本宫给你道歉,可你的腿分明好好的本宫无法道歉啊,不过,没关系,本宫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她朝两旁的侍卫吩咐:“听到了没?郭公子的腿断了,让本宫道歉呢,你们帮帮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随后,白兴率先反应过来,恭敬地应道:“是,属下定当全力帮忙。”
其他侍卫也纷纷表示会好好帮郭公子,然后一群人走向了郭长风。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们想......”
话未说完就被一个侍卫捂住了嘴巴。
而谢嘉清的声音再次传出,“哦,对了,是三条腿。”
芙蓉神色震惊地站在她的身后,围观的百姓们也吓得连连后退。
不远处的几个纨绔更是吓得拔腿就跑,生怕慢了会被一起抓住。
没过一会,侍卫们就完成了任务,郭长风惨叫着躺在地上,眼神充满了怨毒。
谢嘉清朝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抱歉啊,郭公子,本宫真诚的向你道歉,放心,你的医药费本宫会给的。”
说着,她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身后的侍卫并吩咐,“让人给他请大夫,不然,本宫于心不忍啊。”
“是,公主。”侍卫接过银票,然后两个侍卫就上前去拖郭长风。
郭长风疼的脑袋都快昏厥,但还是大喊出声,“荣安公主,你这是蓄意伤人,我要告你,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无法无天。”
“哼,你也知道本宫是公主啊?”
谢嘉清冰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随后转身上了马车。
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人告状?
何况,她一个在外吃了十八年苦刚被找回的皇后嫡出公主,就算为了虚假的面子,皇上和皇后这个时候也不会让她有任何事,还是别人故意碰瓷的找事。
不给点教训,还真当她好欺负呀?
一个五品官之子就想来碰瓷他,真是作死,那就杀鸡儆猴吧。
马车再次缓缓前行,留下的是地上的一摊血迹和众人的议论声。
几个纨绔躲在远处吓得腿软,他们感觉自己的腿也有些疼。
其中一个不解地开口:“不是说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好欺负的吗?这是谁传的?”
另外一个拍了下他的脑袋,“你傻了,这还不是野丫头,你看哪个京都闺秀敢这样做?谁有这个胆子?”
几人一听确实如此,然后连忙朝郭长风被拖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一旁的茶楼上,很多人也都目睹了刚才的一幕,一个个被惊的目瞪口呆。
谢嘉清心情愉悦地来到了潇湘楼,京都最好的一个酒楼。
来这里吃饭的都是达官显贵,谢嘉清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郭长风的事情才刚发生,还没传到这里来。
众人还不知道,谢嘉清刚刚弄残了一个五品官员之子。
或许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京都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小官。
谢嘉清带着芙蓉和四个侍卫走进酒楼,其他侍卫则是在马车边等着。
她穿的并不是宫装,而是日常穿的紫色长裙,芙蓉也是普通丫鬟打扮,但四个侍卫就比较扎眼了,一看就是宫里的禁卫军。
潇湘楼的人都没见过谢嘉清,但却是见过其他几位公主的,加上猜测,一瞬间就想到了新封的荣安公主。
一时之间,四周的目光纷纷朝谢嘉清打量而去。
都想看看乡下来的公主究竟是何等模样,很多人甚至还想看她的笑话。
谢嘉清不理会这些人的目光,而是继续往里面走。
“掌柜的,可有包间?”芙蓉察觉到那些人肆无忌惮的目光,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些人还真是一点没把荣安公主当回事呢,再乡下来的也是公主,还是有了公主府的公主。
掌柜的面色有些为难,他刚才接到上头的传话,让他说没有,他也没办法啊。
“非常抱歉,今个包间没了,只有一楼的大厅。”
“怎么会没了?你这潇湘楼一共五层呢,难道都没了?”芙蓉明显不太相信。
“芙蓉,我们走吧,京都又不止一家酒楼。”
谢嘉清叫了人转身就往外抬步,丝毫没有留恋。
来这里不过是试探一下,又不是真的想在此地吃饭。
她不过是出了趟宫门,什么都没做,就有人想要针对她,很好呢。
她就不适合过安稳日子,人生呢,还是得精彩一些才行。
不然,指不定哪天她又被人算计死了,那活着的时候还是畅快一些为好。
她知道宫里有人想把她当棋子,但她绝不是一个听话的棋子。
“孟武,去流星阁。”
马车上,谢嘉清笑着吩咐了一声,手中把玩着一枚昨日刚做好的掌心大的木牌。
上面刻着几颗小星星,做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右下角还有一个冰字,背面是流星两个大字。
潇湘楼三楼的一个包间内,一个中年美妇站在窗前望着她上马车的身影有些狐疑。
“奇怪,这公主和我家冰儿怎么有些像呢,难不成我老眼昏花了。”
旁边一个黑衣女子还在劝着她,“夫人,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谷主都派人来催几次了,肯定是谷内出了大事,谷主还说要亲自来接你回去呢。”
洛婧雪闻言有些不耐,“行了,待会我们就走,本来是说好的,他什么时候把冰儿的婚事退了我什么时候回去的,算了,我们这就走吧。”
说着,人就已经站了起来。
黑衣女子终于松了口气,谷主和夫人因为大小姐吵架这都出来有一阵子了,还被催的这么急,她真怕谷内出了变动呢。
两人戴上帷帽然后下了楼,快速离开了京都。
而潇湘楼内,随着谢嘉清的到来和迅速离开陆续有人走出了酒楼。
他们对这位公主很感兴趣,酒楼哪天来都行,但这位公主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于是,很多人跟着谢嘉清的马车都去了流星楼。
潇湘楼内,不说人去楼空,也差不多走了六七成的人,只有少数人还在。
柳乘风望着离去的人影面色阴沉,他柳家的酒楼,他想如何便如何,还没人管得着。
流星阁,谢嘉清进了一个包间,然后吩咐小二,“跟你们掌柜的说,天气太热了,让她给我们送点冰块来。”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芙蓉,“芙蓉,你们去外面等着,待会掌柜的来了让她进来,我有生意要谈,你们在外面守着。”
“是,公主。”芙蓉和侍卫退到了房间外面。
霍初雪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门神一般的几个侍卫和一旁的芙蓉。
“掌柜的,我们五公主在里面等着了,请!”
芙蓉打开房门,霍初雪缓缓走了进去。
谢嘉清坐在椅子上姿态懒散,她的面前桌上放着那枚小木牌,手指轻敲桌面。
霍初雪很是纳闷,刚才按照小二的意思分明是她家主子来了,每次来都是用的这种说法,除了她们两人没人知道。
但门口这些人分明是五公主的手下。
她进去之后就看到了谢嘉清那熟悉的动作和她桌上的木牌,但面貌还真是第一次见,之前都是戴着面具的。
“主子?”
霍初雪试探地喊了一声,她没见过自家主子的真容,刚才的暗号,还有桌上的东西是她家主子的身份证明。
“见人就喊主子,你就不会先确认了再说,万一你家主子死了东西被我捡到了呢。”
虽然声音有些微变化,但这熟悉的语气让霍初雪一下子就肯定了,这就是她家主子,化名流星,流星阁的真正主人。
“这怎么会认错呢,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东西是信物,又怎么知道我是凭物件认人的,真怕我认错的话,那你还是好好保重吧,别哪天真的死了。”
她说着还拿起桌上的木牌放在眼前仔细查看,然后点头,“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