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初雪直接坐在了谢嘉清的身旁,很是熟稔。
“主子,你不是说最近不来京都的吗?这怎么一阵子没见就成了五公主了?”
“嗯,一不小心就成了公主,对了,这个木牌是我刚做的,之前那块在其他地方,若是以后看到有人拿着相同的东西好生招待,记得跟我说一声。”
谢嘉清不确定那东西会在谁手里,但最大的可能是在二师傅墨灵萱手中。
她拿出一张清单交给霍初雪,“这个你拿着,帮我把上面东西买好,记住,不要留下记录。”
霍初雪一看,全部都是药材,她并不意外,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对了,主子,刚才我可是听说你当街把人给弄残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低调的吗?这成了公主就高调成这样,你不怕被降罪啊?”
“你也说了我如今是公主,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低调个头啊。至于降罪,他还不配。”
谢嘉清看她还不走就开始赶人,“你没事就赶紧走,我可是给流星阁带了一批人过来呢,好好招待着,钱可不能往外推啊。”
霍初雪咯咯一笑,“还是你厉害,明知道那潇湘楼是柳家人的地盘还大张旗鼓地过去,不就是想让人家把你赶出来,顺便把那些好奇的人给带到这里,主子还真是厉害。”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想去试探下对方的态度而已,没想到还真是水火不容,连吃个饭都不给包间。”
想到这里,她更加纳闷了,谢熙柔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皇后对她一点都不介意,这可是柳妃换过来的孩子啊。
霍初雪很快就离开了包间,芙蓉这才走了进来。
她不知两人谈的什么生意,也没多问,只是在菜肴上齐之后给谢嘉清恭敬地布菜。
包间外面,很多人都在小声八卦着谢嘉清的事情,因为她把郭长风废了腿的事很快就传了过来。
同样在流星阁吃饭的还有谢熙柔,她没想到这个皇妹胆子这么大,跟她前世印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而礼部侍郎之子尹忠也来了流星阁。
郭长风是他授意去给谢嘉清添堵的,若是他就此不理会,以后谁还会帮他做事。
他在谢嘉清出了包间准备离开之时,突然拦在了前方。
“荣安公主,在下想请教一下,当街蓄意伤害百姓是何罪?郭公子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弄断他的双腿,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谢嘉清眸中闪过寒光,她冷笑一声,“你谁呀?大端的律法想知道自己去了解,或者问刑部,本宫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至于你口中的郭公子,他不过是求仁得仁。”
“再说,是他自己说腿断了让本宫给他道歉的,本宫让他如愿而已,你算什么东西?代表刑部还是大理寺,区区一个平民也敢随意给本宫定罪?”
周围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众人都被她的话给惊到了。
尹忠更是气的指着她就想再骂,谢嘉清一脚将人给踹翻在地。
“本宫最讨厌有人用手指着了,若再犯,手指就别要了。”
说完这话,谢嘉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露杀意。
都不用特意去找,幕后主使就主动送上门来。
城门口的乞丐或许是那位表哥安排的,尹忠的父亲参了她一个滥杀无辜,但除此以外她和这些人没有任何交集,至于如此针对吗?
她抬脚就要走,前方众人连忙给她让了一条路出来。
身后的尹忠大声喊道:“你贵为公主,嚣张跋扈,目无法纪,殴打朝廷重臣之子,我要让父亲参你一本,治你的罪。”
听到这话,谢嘉清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眸含笑,“尹公子说本宫打了你?”
尹忠捂住胸口站在那里,恨恨地说:“不错,你打了我,我要让父亲参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贵为公主你也不能如此跋扈。”
“嗯,很好。”
谢嘉清说着侧头看向身旁的侍卫白兴,“听到了吗?他说本宫打了他,还要让礼部侍郎参本宫一本,但本宫觉得刚才的那一脚好像不太够,你们去替本宫再打一顿吧。”
“是,殿下。”
白兴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就应下。
尹忠却脸色一白,被踹一脚他都嫌疼,要是被这些侍卫再打一顿,他还能下床走路吗?
周围的人也是满脸的惊叹,这个乡下回来的公主不按常理来呀。
但仔细一想好像没毛病,反正要被参一本,干脆揍狠一点,这才不吃亏嘛。
他们突然就明白了郭长风的腿为何会残了,应该也是自找的。
就在此时,谢嘉清的声音再度传来,“等一下。”
听到这话,众人还以为她改变了主意。
随后,就听到她再次出声,“把他拉出去打,别损坏了流星阁的东西,不然,还得赔钱呢。”
“殿下放心,属下会注意的。”
白兴和另外几个侍卫抓起尹忠不顾他的反抗就拖到了外面。
而霍初雪斜倚在柜台边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才是她初见之时的主子,那个从土匪手下将她救出,杀的满地鲜血仍然面不改色之人。
其他人愣了一下随即抢着跑了出去,大部分都是看热闹,只有少数几个是想救人,还有的去通风报信。
惨叫声在流星阁门前响起,引得过路之人纷纷侧目看来。
当看到被打之人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时,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更是拉着人就开始打听是怎么回事。
慢慢地,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谢熙柔眉头微蹙,她走出酒楼来到谢嘉清的马车前。
侍卫看到是她就没拦着,她一个闪身就上了马车。
“四姐,原来你也在啊,怎么,要回宫吗?我还要去公主府呢。”
谢嘉清若无其事地说着自己的打算,对于外面的喊声毫不在意。
“五妹,你这样就不怕父皇责罚吗?就算要打,你不能私下来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哦,四姐的意思是,让我打闷棍那种?好像也不错,多谢四姐教导。”
谢熙柔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她掀开车帘又跳下马车,没再理会装傻的谢嘉清。
把人气走之后,谢嘉清悠闲地坐着,芙蓉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润润喉。
须臾,白兴等人回来复命。
“殿下,人已经打过了,他会全身疼但看不出外伤的,能让他在床上躺一阵子,不会再来找麻烦。”
谢嘉清闻言大乐,冲着芙蓉一笑,“芙蓉,记住了,回去给他们赏。”
“是,奴婢记下了。”
芙蓉微笑,跟着公主的日子好像还挺有趣的。
这才回宫几天,伤都没养好,只出来一次就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以后不知要闹多大呢。
“回宫吧,今个不去公主府了,改日再去。”
谢嘉清吩咐了一声,就在马车内闭目小憩。
她知道,就算去公主府也没时间看新环境了,宫里肯定会把她给叫回去。
消息说不定已经在往皇宫的路上了,她还是主动一点回去吧。
她也想看看,这位好父皇听到她干的事情会如何对她。
但她凭直觉,或许不会有任何惩罚。
一个故意碰瓷的腿断了就断了,挑衅皇家威严是他活该。
既然郭长风是活该,那为他出头的尹忠也只能说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