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清出了皇后的永宁殿之后,就直接去了皇上的天极殿。
出宫到公主府去住这样的事情,理应告知父母,作为她的父皇,还是一国之主,这是必须的。
至于搬出去以后,再回皇宫或者两边随时跑,那就不用再报备了。
让她意外的是,在天极殿竟然看到了淑妃,她此刻正安静地侧躺在一旁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
而明昭帝正勤勤恳恳地坐于桌案前批复奏折。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淑妃娘娘!”
谢嘉清嘴上恭敬地说着,心中很是不乐意。
她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处处都是规矩的地方,除非她自己就是规矩。
“嘉清啊,你说有事找父皇,究竟是何事呀?”
明昭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慈祥地望着谢嘉清,帝王的威压此刻丝毫全无,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关切的眼神。
“回父皇,儿臣想明日搬到公主府去住,那里环境清幽,很是适合儿臣静养,对伤势的恢复也有好处。”
谢嘉清直接就说明了来意,还是拿自己的伤势来说事,毕竟,正常人是没那么快恢复的,这个理由最好用。
“哦?看来你很喜欢父皇给你的宅子,那就好啊,出去住可以,但太医和医女必须跟着一起,有他们在,朕也能安心些。”
“儿臣谢父皇关心,稍后儿臣就去知会他们一声,让他们跟着一起去。”
两人说完了,谢嘉清都准备告退之时,淑妃才放下手中的书起身。
“陛下,我能走了吗?馨兰殿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明昭帝正想说还没收拾好,恰好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馨兰殿已收拾妥当,那边一应物品全部换新。”
明昭帝瞪了王泉一眼,王泉又瞪了那小太监一眼,让小太监莫名的后背一凉。
淑妃抬步就要走,突然回头朝明昭帝伸出了手,“陛下,你答应我的事呢?”
谢嘉清看到这一幕很是不解,却见明昭帝无奈地拿出一个金色令牌递到了淑妃的手中。
“拿去吧,什么时候想出宫都行,但要注意安全,带些人手跟着。”
淑妃拿着金光灿灿的令牌,笑容灿烂,“多谢陛下!臣妾告退!”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
谢嘉清随后也退出了天极殿。
到了殿外,她只看到淑妃远去的背影。
若没看错的话,刚才的金色令牌可不是普通的令牌,不单单是能出宫那么简单,拿着那个令牌就算杀了人也没人敢抓的。
她不由疑惑,这皇帝到底是宠爱还是另有目的呢?
但有一点能肯定,墨如馨对皇后那是没一点好感,连带着对她这个皇后之女都不正眼瞧一下,难怪谢熙柔会被人赶出来。
她更加好奇,墨如馨逃婚不嫁钟家人就算了,怎么会和皇上扯上关系的。
“芙蓉,待会让人去跟程太医和齐医女说一下,让他们明日一同去公主府,以后就留在府内吧。”
“是,公主。”
第二天一大早,谢嘉清就带着人离开了皇宫。
她出宫去公主府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三公主听到消息立马就出了府门。
她和谢熙柔才刚下马车,谢韶仪就冲两人远远地招手,“四妹,五妹,我带了人来给五妹庆贺,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她指了指身后的一众各色美男,每个人的手中还抱着一件乐器。
谢嘉清嘴角微抽,她还没进家门呢,这人就带着一群男子站在她府邸前,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她送男宠呢,还真是败坏她的名声。
“三姐,你还真是贴心呢,走吧,进去再说。”
姐妹三人进了府内,还没等她们走到后院,就有人过来禀告,说四皇子和五皇子一起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谢嘉清不是很想见。
谢熙柔在一旁说道:“五妹,他们应该是知道你搬出皇宫了,这才一起过来看看的,或许还会有其他朝臣也会陆续过来拜访,不想见的收下礼物打发了即可。”
她没说一定让见老四和老五,只是提了其他朝臣来访,到时不见就行。
谢韶仪没好气地说:“他们来干什么?我们姐妹今个自己高兴庆祝一下,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谢嘉清还是让人把两人请了进来,五皇子她还没见过呢,第一次来赶人不太好。
何况,上次还收了四皇子的银票。
四皇子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五皇子看起来倒是单纯天真,也寡言少语的。
谢韶仪已经让她带来的人开始了奏乐,有弹琴的,吹笛的,弹琵琶的,各色乐器都有,乐声传遍了整个府邸。
四皇子手拿一把折扇笑眯眯地说:“看来今个我来的正好啊,还能欣赏到这么动听的乐声。”
“谢玉俊,我都知道带人给五妹奏乐,你难道就空手来吗?”
“三妹,别没大没小的,记得叫四哥。”谢玉俊自恋地甩了下额前碎发,提醒着谢韶仪他是兄长。
除了大公主和二公主,其他几个谁见他都得喊一声皇兄。
谢韶仪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哪点有兄长的样子了。
虽有争吵,兄妹几人倒是相处融洽。
然而几人并没待太长时间,因为谢嘉清要去安国公府见国公夫人。
本来是刘嬷嬷要带她去的,她给推掉了,说反正谢熙柔跟她一起出宫的,让她带着去就行。
既然答应了去国公府,谢嘉清自然不会食言。
几人在府门口告别,谢韶仪还不忘提醒谢嘉清,“五妹,记得没事去我府上玩啊。”
“放心吧,三姐,我一定去。”
把人全部送走后,她和谢熙柔上了马车往安国公府去。
车内,谢熙柔还在跟她讲着国公府的情况。
安国公许策不仅是国公,还统领着大端国的兵马,是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对所有兵马有调动权,当年皇帝上位就是他带着兵马逼宫而来的。
皇帝弑父杀兄宫变得来的皇位,心中对他有所忌惮,这才扶持柳家,让柳妃兄长南远侯柳翔同时担任了兵部尚书,慢慢分权以他来制衡安国公。
国公夫人和柳妃的母亲曾经还是手帕交,两府最开始关系挺好的,直到后面才断了交情,但最近两个老太太来往多了些。
安国公世子许澄,为吏部侍郎,就是上次城门口遇到那个许景的父亲。
谢熙柔说这些,也是想提前告知谢嘉清,让她心中有数。
谢嘉清听了这些神色平静无波,对她来说现在都是陌生人而已。
若是把她当亲人那还好,若是想把她当工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