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昨日就收到了皇后的传信,说谢嘉清今日会来府上。
国公夫人高兴地一早就让人去门口守着,她和安国公在府内静等,就连世子许澄也没去早朝,在等着谢嘉清的到来。
国公府门前,马车缓缓停下,芙蓉先一步从马车下来,掀起了帘子。
谢嘉清正要下车的时候,就看到等在门前的许景和国公府管家。
她眼神一冷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许景笑着走到马车前态度良好,“两位表妹,你们可算来了,祖父他们听说你们今日要来可是开心极了。”
说完,他就要伸手扶着谢嘉清下车,被芙蓉眼疾手快地挡在了后面。
“哦?你都没见过我张嘴就喊表妹,就不怕认错了人,还是说,你之前见过我?”
谢嘉清目光犀利地盯着许景,心中对他的厌恶更甚。
明面上才第一次见面,就想扶着她下车,还真是狗胆,目的不纯呢。
谢熙柔这时也从马车上下来,她眸中闪过一抹戾色冷声呵斥:“表哥,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我还没给你介绍五妹,你就这样乱来,万一我马车上还有其他府上的小姐呢,你这行为岂不让人误会,更会让国公府脸上无光。”
才刚见面就被两人数落,许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更是不忿。
瞥了谢熙柔一眼,他笑眯眯地开口。
“表妹,祖母都说了你们今日会来,我就想着肯定是你们两个,怎么会错呢,你们来看外祖母的怎么会带别家的小姐,是吧?”
他说着眼神扫了谢嘉清一眼,“再说,大家是表兄妹,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谢嘉清没理他,而是冲谢熙柔道:“四姐,走吧,他们该久等了。”
“嗯,我带你进去。”谢熙柔说着带谢嘉清走入国公府的大门。
若不是在安国公府的门口,给安国公一个面子,谢嘉清肯定剁了他的爪子。
许景想跟两人并排走,被芙蓉和几个护卫挤在了身后,让许景气的心中大骂。
管家自始至终都没插上话,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赶紧沿着小径一路跑回去给国公和国公夫人报信。
原本国公夫人交代的是瞧见马车过来就回去跟他们说,但许景拦着说是不必麻烦,都是一家人,直接带到府里就行。
眼下看来,这小公子和两位公主貌似有了冲突,只差打起来了。
许策和温雅琴眼见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高兴地说:“是不是她们来了,快,我们赶紧去门口接人。”
说着,就要朝门口走,管家连忙拦在前面连连摆手。
“怎么了?”许策被拦着眉头微蹙。
待管家喘过气之后赶紧出声解释,“国公,国公夫人,不是的,她们已经进来了,小公子刚才好像得罪了两位公主,闹得有些不愉快。”
温雅琴一愣,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在门口紧盯着,人来了就回来通报吗?”
管家立马将刚才府门前的一幕详细地说了出来,听得温雅琴神色越来越冷。
“简直是个混账,连人都没认识就想动手动脚,反了天了。”
安国公也是眉头紧皱,这个孙子平时没听说色迷心窍呀,这么多年在四公主那里不是挺老实的,今个是怎么回事?
安国公世子许澄和许夫人更是感到不妙,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让儿子去接人呢。
“走吧,出去看看。”
安国公带着人出了厅堂的时候,恰好见到谢熙柔领着谢嘉清说着话走了过来,而许景被丫鬟和护卫特意拦在了后面,跟防贼似的。
这副场景让国公府的人感觉脸疼,更觉得很丢脸。
谢嘉清其实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摆明了态度,她对许景没任何心思,甚至是反感。
“五妹,这是外祖父,外祖母,舅父,舅母。”谢熙柔给谢嘉清介绍着众人的身份。
“见过外祖父,外祖母,舅父,舅母。”谢嘉清一一和众人打招呼。
她打量眼前的众人,安国公五十多的年岁,但仍然精神奕奕的,眉宇间的威严显而易见,眼神锐利,丝毫不像一个垂暮老人,这样的人还手握兵权难怪皇帝会忌惮。
而温雅琴慈眉善目的模样,年迈却不失名门闺秀的气度,皇后跟她有几分相像,只是多了一些英气。
“嘉清,这些年苦了你了,是我们的错,放心,以后在这京都,有我们国公府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温雅琴拉着谢嘉清的手老泪纵横,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亲外孙女呢。
谢嘉清神色平静无波,心中没有任何动容,只是淡漠地听着众人的话语。
她不确定这些人话中的真假,何况,有许景之前的算计,她对国公府的人都不相信,她不喜欢被人背叛。
许策瞧着自己这个新认的外孙女,心中顿感诧异,这一点都不像是乡下长大的孩子啊,且性子太冷清。
他又问了谢嘉清一些问题,谢嘉清都一一回答。
许策夫妇关切地跟谢嘉清说着话,时不时地叮嘱谢熙柔两句,让她没事多照顾着点妹妹,谢熙柔都笑着应下。
世子夫妻两人都不怎么插得上话,而许景更是没人搭理他,让他郁闷不已。
趁众人不注意,许景把他母亲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话,许夫人先是摇头,还朝温雅琴的方向看去,最后,才点了点头回到座位。
谢嘉清眼角余光目睹了这一切但没当回事。
用膳的时候,许夫人试探性地开口,“母亲,嘉清才刚回京都对这里一切都不熟悉,要不,让景儿带她熟悉下京都的风土人情,和其他公子闺秀认识一下。”
谢熙柔闻言眉头微蹙,他们难道就没打听过谢嘉清的脾气吗?
随后,她端起碗赶紧吃了起来,先吃饱再说。
温雅琴倒是没往别处想,刚才吃饭前她把许景教训了一顿,想着孙子刚才的老实样子应该不会再有无礼的举动了。
但她还是朝谢嘉清看去,目光和蔼,语气温和,“还是看嘉清的意思吧。”
谢嘉清放下筷子,淡然一笑,“不必了,外祖母,我是公主,就算适应也是别人适应我,我没必要去迎合任何人,京都的风景我自己会看,再说,我不喜欢跟他待一起,影响寿命。”
说完,她胳膊在桌下碰了谢熙柔一下,谢熙柔会意,放下碗筷跟着起身。
谢嘉清立马提出了告辞,“外祖父,外祖母,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们。”
国公夫妻两人还没想明白谢嘉清那话的意思就听到她要走,两人面面相觑。
温雅琴语气温柔地说:“好吧,如今你在公主府住,什么时候想来了就过来看看外祖母。”
“嗯,我有空就过来。”谢嘉清对这位外祖母并不反感,就顺着她的话说了。
临走之前,她朝许景冷冷地说:“表哥,城门口乞丐的事情看在外祖父的面子我饶你一次,若是再有下次,我杀的人就不止乞丐了,我杀敌人向来是不论亲疏血缘的,你也不例外,你的机会用完了。”
留下这句话,她潇洒转身和谢熙柔离开。
国公府的人或震惊,或愤怒,一个个不可思议地望着许景,许景吓的“砰”地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