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11:18:24

王笙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表弟罗清岑看到他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昨天接到你电话我就赶来看到你晕倒在客厅,还好你没事,你怎么回事啊,什么事儿想不开,为什么会割腕呀……”

王笙听着表弟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突然抓到了重点:

“你刚才说什么?我给你打电话?“

“啊,对呀,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呀,凌晨3点多,你说你快死了,吓得我赶紧过来,还好我这里有你家备用钥匙。”

昨天的记忆慢慢清晰起来,对,那本无赎之书,还有那个叫’冥熠’的人。

“清岑“王笙急忙问道:”昨天你过来的时候,我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啊,难道还有别人?哥你的伤不会是……”

“不是,我没什么事了,帮我办理出院吧!”

回到家中,王笙看到客厅里的血渍还在,那本《无赎之书》静静的躺在茶几上。

可以确定,昨天的一切不是濒死前的幻觉,也不是梦境。

一切都是是真实发生过的。王笙拿起那本书,翻了翻,里面没有一个字。

“改命。”

王笙喃喃自语,他突然想试试操控别人命运的感觉。

于是来到了家楼下不远处的公园,看到公园里的男女老少,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聊天,还有很多人带着自家的宠物玩耍的。

王笙打开《无赎之书》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别人的姓名和生辰,怎么下手呢?

这时,冥熠突然从轮椅后走出来。

“是不是想体会一下操控别人命运的感觉?”

“是,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姓名生辰。”

“我可以赐予你‘无极之眼’——”

“想看谁的命,就能知道对方姓名、生辰,他的一生,全在你脑子里。作为交换,把你的灵魂抵押给命书。“

王笙忽然觉得这书的似乎重了几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的灵魂?

冥熠继续道:

“看到那边那对小年轻了吗?他俩谈了两年,男的攒钱买了戒指,就等今天求婚。命轨显示他今天会求婚成功。”

王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长椅边,一个二十七八的男生,穿着干净的衬衫,手里捏着个小盒子,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女生低头玩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果然,没一会儿,男生深吸口气,跪下打开盒子:

“亲爱的,嫁给我吧,我发誓,未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辈子对你好。”

周围几个路人停下脚步,笑着起哄:

“哎哟,浪漫啊!嫁给他,嫁给他!”有个大爷还吹了声口哨。”

女生感动的眼泪汪汪,左手已经伸出去,戒指光闪闪的。

可就在戒指快碰上手时,她脸色一变,猛地甩开手,把戒指打飞到草丛里。

“我才不会嫁给你!”

她咬牙切齿,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说完,抓起包就跑了。

男生呆愣在原地,膝盖都没起来,嘴巴张着,半天没追出去。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闹什么呢,玩儿呢?“

冥昱看向王笙:

“看到了吗,这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觉。”

王笙盯着那男生捡戒指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脑海里闪过黑点儿临死前的眼神,车祸那盏远光灯,还有小时候那些欺辱,霸凌过他的人……

如果,能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烧得他眼睛发红。

“好,”

他声音有点抖,“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换这眼睛。”

冥熠轻轻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王笙的眉心,冰冷的触感迅速穿透他的皮肤,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从那一点涌入他的身体。

王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跳加速。

随着冥熠的手指逐渐离开,王笙的眉心处传来一股滚烫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股暖流如潮水般涌动,迅速蔓延开来,却又带着剧烈的胀痛,仿佛要将他的头颅撕裂。

他的耳朵嗡鸣不止。

当冥熠的手指离开,王笙猛地睁眼。

世界不再是原来的世界——

他不仅能‘看’到文字信息,更能‘听’到无数命运丝线绷紧的嗡鸣,‘闻’到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或甘甜或腐朽的‘命运的气味’。

海量的信息化作滔天巨浪,将他的自我意识拍散、冲垮。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胃里翻江倒海,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本能地将视线聚焦于最近的人群,那些模糊的人影瞬间被“解构”。

他们的面容依旧,但每个人的额前或胸口,都浮现出由幽光字符构成的“标签”:

一位遛狗的老人头顶,幽光闪烁:

「李兰,命数六十八载。下周酉时,集市失财。」

旁边奔跑的孩童身上,字迹流转:

「杨子涵,七岁秋,亲缘线断,各奔西东。」

王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字符便化作具体的画面与情感碎片,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活生生的、带着哭笑声的命运片段,强迫他旁观。

每个人的过往、现在与未来,都像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

而他,只需一念,便能成为那个手持尖针的收藏家。

就在这信息的风暴中,他右眼的下眼睑处,悄然凝结出一颗朱砂般鲜艳的泪痣。

痣心微微渗血,宛若一道新鲜的神罚印记。

王笙对此毫无所觉,他的头颅像是要被无数尖叫的命运塞爆,传来阵阵宿醉般沉闷而剧烈的胀痛。“

这……就是‘无极之眼’?”

他声音干涩地低语。

那些无关紧要的命运碎片——

考试的失利、婚姻的背叛、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

这些信息如同浑浊的溪流,不受控制地在他意识的河床上翻滚、流淌。

他对这些琐碎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他所渴求的,不是这些无关痛痒的命运细节,而是那笔未了的旧账。

脑海中,那张熟悉的冷漠面孔再次浮现——

车祸那天,王笙躺在地上,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剧烈抽搐。

那个男人从SUV中走下来,只见他环顾四周,确认无监控、无路人后,便瞥了王笙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连一个急救电话都没打,转身便匆匆上车。

尾灯在雨雾中闪烁,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王笙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冽,怒火在他体内悄然升腾。

他紧咬牙关,恨意在心底酝酿,无法抑制。

“就是他。”王笙低声说,眼睛不由自主地眯起。

冥熠在旁边嗯了一声,没多话。

王笙深吸口气,盯着前方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直觉指引,他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儿。

无极之眼像个GPS,脑子里自动跳出画面:

肇事者叫刘文凯,26岁,是络州星盟集团老板的私生子。

命轨上写得清清楚楚:

从小被母亲带大,十八岁起就混日子,私生活乱得像一锅粥——

夜店泡吧,换女友跟换衣服似的。

最爱飙车,经常去络州天矩赛车基地,烧钱买车改车。

早几年,在深夜飙车,撞死两个路过的大学生。

他父亲出面,找到死者家属,威逼利诱,私下赔了100万和解。从那以后,刘文凯更嚣张。

车祸那天,他刚从酒吧出来,醉酒驾驶,肇事逃逸。

王笙冷笑一声,哼,怪不得他撞到自己后这么淡定,原来不是第一次了。

王笙没抬头,眼睛盯着书页。无极之眼一闪,命轨摊开。

刘文凯的未来本是平稳:

一直逍遥快活到五十五岁查出肝硬化。

可现在,王笙的手指在纸上划拉着,命轨显示,下个月7号,刘文凯在弶州天路山的一场拉力赛中会获得第二名。

王笙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喜欢飙车,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