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西旧物市场走回砚心旧物修复铺的二十分钟,空气里都飘着股沉得化不开的凝重。苏砚辞把那把刚拼完整的镜社总锁攥在手里,铜质的锁身被体温焐得发烫,纹路里还嵌着点旧物市场的细灰——这玩意儿能救青雾市,代价却是让她变成一张没有过去的白纸,连陆折光的名字、姐姐的笑容、妈妈教她修旧物的手法,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推开门时,八仙桌上的搪瓷壶还冒着热气,是陆折光出门前烧的开水,此刻却没人有心思倒。苏砚辞把总锁放在桌上,铜锁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轻响,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里。顾寻第一个凑过来,手指刚要碰到锁身就被陆折光拍开,警队队长的脸色比老钟楼的地砖还沉:“别乱碰,这东西有代价。”
“啥代价?比我上次改检测仪改到凌晨三点还狠?”顾寻搓着手往后退,眼神却还黏在总锁上。苏砚辞把老陈头的话复述了一遍,话音刚落,顾寻的嘴就张成了“O”型:“不是吧老爷子,这代价也太离谱了!相当于通关后删号重练啊,这谁顶得住?”
苏清鸢伸手摸了摸总锁,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和沈墨的陶罐波动很像:“老陈头是镜社最后一任守护者,不会说谎,但他肯定有话没说完。镜社的东西讲究‘制衡’,总锁既然是救急的,就不可能只给一条同归于尽的路。”她转头看向陈叔,“陈叔,你当年听镜社老人提过总锁吗?”
陈叔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总锁的纹路,眉头拧成了疙瘩:“二十年前听老社长提过一嘴,说‘总锁镇本源,代价同心担’,当时以为是说要镜社众人合力才能用,现在想来,可能是指代价能分担?”他抬头看向苏砚辞,“小辞,老陈头有没有给你留别的东西?比如纸条、旧物之类的?”
苏砚辞一愣,突然想起离开旧物市场时,老陈头塞给她一个牛皮纸包,说是“配总锁的小玩意儿”,刚才光顾着琢磨代价,忘了看。她赶紧从背包里翻出来,纸包皱巴巴的,里面裹着半块刻着纹路的木牌,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和老陈头摊位上的价签笔迹一致:“总锁代价可分,需三锚持有者各承三成,余一成借陶罐之力化之,然分则力弱,恐难控本源,慎之。”
“好家伙,这才是隐藏攻略啊!”顾寻一把抢过纸条,差点把纸扯破,“意思是你、陆队、我各扛三成代价,剩下一成让陶罐消化,这样你就不用全忘光了!不过‘分则力弱’是啥意思?难道合力控制的时候会掉链子?”
陆折光没说话,伸手把苏砚辞手里的木牌拿过来,木牌的纹路和总锁能对上,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经常被人摩挲:“老陈头早算到我们会纠结代价,这木牌应该是‘分力符’。但他没说分担后会忘什么——是忘了和镜主相关的记忆,还是随机忘?要是忘了怎么用总锁,那不是白搭?”
“不管忘什么,都不能让小辞一个人扛。”苏清鸢把搪瓷壶里的水倒进碗里,推到苏砚辞面前,“我们是团队,不是让你当孤勇者。当年我妈和沈墨、老陈头他们,就是靠着‘同心’才压住过一次记忆本源的异动,现在轮到我们了。”
苏砚辞捧着温热的碗,指尖的暖意顺着血管流到心里。她看向陆折光,对方正盯着总锁出神,警服袖口的扣子没扣好,露出手腕上一道旧疤——那是上次为了救她被铜镜碎片划的。“我再试试和陶罐沟通,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她把陶罐从保险柜里拿出来,放在总锁旁边,右手的红斑轻轻贴上去,这次不仅发烫,还传来一阵清晰的震动,像是在回应。
眼前闪过一段记忆片段:沈墨和老陈头站在记忆本源通道前,手里拿着总锁和陶罐,沈墨说“分力之法虽险,但总好过让一人献祭,镜社的宗旨从来不是牺牲,是守护”。画面消失时,陶罐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分力需先激活青雾市三处记忆锚点,聚锚点之力补分力之弱,锚点藏于‘旧书、老钟、残砚’之中。”
“旧书、老钟、残砚?这不是密码题吗?”顾寻立刻蹲在地上翻地图,青雾市的旧物点他门儿清,“旧书肯定是指城东的‘拾遗旧书店’,老板是个老书虫,藏了不少镜社的旧书;老钟就是老钟楼旁边的‘时光钟表铺’,掌柜的修钟修了五十年,据说他的修钟工具都是镜社传下来的;残砚……除了我们铺子里这方刻镜砚,还有哪儿有老砚台?”
“城西的‘砚台斋’,”陈叔突然开口,“当年你妈开修复铺前,就在砚台斋当学徒,那铺子里有一方‘残雪砚’,是镜社初代社长传下来的,砚台缺了个角,刚好对应‘残砚’。”他站起身,“我带你们去,那铺子老板是我老熟人,姓周,跟镜社也有渊源。”
分工很快确定:陆折光和苏砚辞去拾遗旧书店,激活第一个锚点;苏清鸢和顾寻去时光钟表铺,顾寻的检测仪能定位锚点具体位置;陈叔先去砚台斋打前站,避免直接暴露总锁的事。出发前,陆折光把自己的警徽摘下来,别在苏砚辞的外套上:“这玩意儿能辟邪,也能让我安心点。”苏砚辞笑着把总锁塞进他手里:“那你拿着总锁,我们分工协作,跟打副本似的。”
城东的拾遗旧书店藏在老巷子里,门头挂着块掉漆的木牌,“拾遗”两个字是隶书,笔锋苍劲。推开门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看一本线装书,抬头看到苏砚辞,眼睛突然亮了:“小姑娘,你脖子上的红斑是‘记忆通感’吧?沈墨说过,有这红斑的人,才是锚点的激活者。”
陆折光警惕地按住腰上的手枪:“您认识沈墨?”老头放下书,指了指柜台后的画像,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和苏砚辞从陶罐里看到的沈墨一模一样:“我是沈墨的徒弟,姓林,当年师父让我守着这书店,等激活锚点的人来。”他走到书架后,搬开一摞旧书,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这是锚点激活手册,旧书店的锚点在地下室,需要用总锁和你的通感力一起激活。”
地下室的楼梯很陡,林老板打开灯,灯泡是老式的钨丝灯,昏黄的光照在墙上——墙上贴满了旧报纸,日期从民国到现在都有,最中间贴着张镜社的合照,沈墨站在中间,老陈头和林老板站在两边。“这面墙是‘记忆墙’,锚点就在墙中间的砖里。”林老板指着一块颜色略深的砖,“当年师父把锚点藏在这里,说只有‘初心纯粹’的人才能让它显形。”
苏砚辞把右手贴在砖上,红斑立刻发烫,陆折光将总锁放在她的手背上,铜锁的纹路和砖上的纹路慢慢重合。“想着你修复旧物的初心。”林老板在旁边提醒。苏砚辞闭上眼睛,想起第一次修复旧物的场景——十岁那年,她把妈妈的旧砚台摔碎了,哭着蹲在地上拼,妈妈没骂她,反而握着她的手,教她用糯米胶粘合,说“旧物就像人,碎了没关系,只要用心修,就能恢复原样”。
砖缝里突然透出绿光,顺着纹路爬满整面墙,旧报纸上的字迹开始发光,组成一行字:“锚点已激活,记忆之力+10%”。林老板松了口气:“太好了,第一个锚点激活了,后面两个就容易多了。”他递给苏砚辞一张纸条,“这是钟表铺的激活提示,掌柜的姓吴,脾气倔,得用修钟的工具才能让他相信你。”
刚走出旧书店,陆折光的手机就响了,是顾寻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陆队!清鸢姐被困在幻觉里了!钟表铺的吴掌柜是个‘记忆守门人’,非要让我们修好他那座坏钟,清鸢姐一碰到钟,就陷入幻觉了!”陆折光挂了电话,拉着苏砚辞往巷口跑:“别慌,我们马上到,顾寻那小子肯定是技术活没跟上,急得乱了阵脚。”
时光钟表铺就在老钟楼旁边,门头挂着个巨大的旧挂钟,指针停在三点十四分。推开门时,顾寻正蹲在地上给检测仪换电池,苏清鸢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手里攥着个修钟的镊子,嘴里反复念叨:“钟修不好,沈墨就会出事……”吴掌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怀表,脸色严肃:“她过不了‘执念关’,激活不了锚点。”
“吴掌柜,我们是林老板介绍来的。”苏砚辞掏出林老板给的纸条,吴掌柜看了一眼,脸色缓和了些:“沈墨的徒弟介绍来的,那我信你们。但这锚点激活有规矩,必须修好这座‘记忆钟’,不然谁来都没用。”他指着柜台后的座钟,钟身是红木的,表盘碎了,指针掉在里面,“这钟是沈墨当年留下的,里面藏着锚点,修不好钟,锚点就不会显形。”
苏砚辞走到座钟前,右手刚碰到钟身,就看到了苏清鸢的幻觉——苏清鸢站在实验室里,沈墨正在修钟,突然有人冲进来,把药剂倒在钟上,钟碎了,沈墨也倒在地上。“清鸢姐的执念是觉得没保护好沈墨。”苏砚辞回头对陆折光说,“我得帮她解开心结,才能让她醒过来。”
她蹲在苏清鸢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姐,沈墨修钟是为了藏锚点,不是为了让你保护他。他说过,每个人的初心都不一样,你的初心是守护青雾市,不是守护某个人。”苏砚辞把刻镜砚放在苏清鸢手里,“你摸摸这砚台,是妈妈给你的,妈妈说过,守住初心,就是守住所有人。”
苏清鸢的手指碰到刻镜砚,突然打了个寒颤,眼神慢慢清明:“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沈墨的钟碎了。”她站起来,看着座钟,“这钟我能修,妈妈教过我修钟的技巧。”吴掌柜递过一套修钟工具,苏清鸢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把指针捡起来,用糯米胶粘合表盘,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当最后一块碎片粘好时,座钟突然“滴答”响了一声,指针慢慢转到了现在的时间,钟底的木板突然弹开,露出里面的锚点——是个小小的铜制钟摆,上面刻着镜社的纹路。陆折光把总锁放在钟摆上,苏清鸢和苏砚辞同时把手贴上去,钟摆发出金光,墙上的影子突然组成一行字:“锚点已激活,记忆之力+30%”。
顾寻激动地跳起来:“太好了!现在激活了两个,还差一个砚台斋的!”吴掌柜递过一个布包:“这是沈墨留下的修砚工具,砚台斋的周老板认工具不认人,你们拿着这个去,他就会相信你们。”苏清鸢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刻刀,刀柄上刻着“镜社”两个字,和刻镜砚的刀柄一模一样。
赶到砚台斋时,陈叔正和周老板坐在院子里喝茶,周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看到苏清鸢手里的刻刀,立刻站起来:“这是沈墨的刻刀!当年他就是用这套刀给我刻的残雪砚。”他领着众人走进里屋,里屋的案台上放着一方砚台,砚台缺了个角,砚池里还残留着墨迹,“这就是残雪砚,锚点藏在砚台的缺角里,需要用刻刀把锚点刻出来,还要激活者的血滴在上面。”
“用血激活?”顾寻瞪大了眼睛,“老爷子,这也太硬核了吧?有没有别的办法?”周老板摇了摇头:“残雪砚是用‘记忆石’做的,必须用‘记忆通感者’的血才能唤醒,当年沈墨试过,只有有红斑的人,血才能用。”苏砚辞拿起刻刀,刚要划手指,陆折光突然抓住她的手:“我来,我的血说不定也能用。”
“不行,只有通感者的血有用。”周老板按住陆折光的手,“这是镜社的规矩,也是锚点的特性。放心,就一滴血,不碍事。”苏砚辞挣脱陆折光的手,用刻刀轻轻划了下指尖,一滴血滴在砚台的缺角上,血珠慢慢渗进去,缺角处突然发出红光。“快用刻刀刻出镜社的纹路!”周老板大喊。
苏砚辞握紧刻刀,凭着记忆刻起纹路——这纹路和总锁的纹路一样,她刻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刻对。刻到最后一笔时,砚台突然震动起来,缺角处慢慢长出一块新的砚石,和原来的砚台完美契合,红光顺着纹路爬满整个砚台,院子里的老槐树突然开花了,花瓣飘进屋里,落在砚台上。“锚点激活成功!记忆之力+60%,现在总锁的分力风险降低了一半!”周老板激动地拍着桌子。
回到修复铺时,天已经黑了,顾寻把检测仪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记忆本源波动稳定,激活锚点后压制效果显著”。林老板和吴掌柜、周老板也来了,坐在八仙桌旁,手里都拿着一杯热茶。“现在三个锚点都激活了,分力的风险从‘极高’降到了‘中等’。”老陈头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我去了趟沈墨的墓地,把他的‘记忆石’取回来了,这石头能再降低一成风险,现在只剩两成风险了。”
布包里的记忆石是块鹅卵石大小的石头,泛着淡淡的绿光,苏砚辞把石头放在陶罐旁边,两者立刻产生共鸣,绿光和陶罐的微光融合在一起。“两成风险是什么意思?”陆折光问。老陈头叹了口气:“就是你们三个分力后,可能会忘记一些不重要的记忆,比如某顿饭吃了什么,或者某件小事,但重要的记忆,比如彼此的关系、初心,应该不会忘。”
“这就相当于掉点血皮,不影响主线剧情啊!”顾寻兴奋地跳起来,“那我们赶紧准备,还有三天时间,得把所有装备升级到顶配!我这就去改检测仪,让它能实时监控记忆本源的波动,比天气预报还准!”苏清鸢翻着林老板给的激活手册:“手册里说,激活总锁需要在记忆本源通道前,三锚持有者手拉手,用总锁对准通道核心,同时注入初心之力。”
接下来的两天,修复铺里忙得像春运的火车站。顾寻把检测仪改造成了“记忆雷达”,能在地图上显示记忆本源的波动范围;苏清鸢和林老板他们研究激活步骤,把每个细节都列成了清单;陈叔和吴掌柜修好了老钟楼的楼梯,避免决战时出意外;陆折光则联系了特警队,让他们在老钟楼周围布防,防止有被记忆本源影响的人干扰。
决战前一天晚上,苏砚辞坐在工作台前,打磨着一块铜片,陆折光坐在旁边,帮她整理工具。“要是我忘了你怎么办?”苏砚辞突然问。陆折光拿起一块铜片,刻了个小小的“陆”字,放在她手里:“你忘了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而且我们有约定,不管谁忘了,看到这铜片,就去砚心旧物修复铺找对方。”
苏清鸢走进来,手里拿着件新做的外套,是用“记忆布”做的,能抵抗记忆干扰:“这是我用妈妈留下的布做的,你们三个每人一件,穿上能再降低点风险。”她把外套递给苏砚辞和陆折光,“明天决战,我们都会在外面守着,有任何情况,我们会立刻支援。”
陈叔端着一盘饺子走进来,是韭菜鸡蛋馅的,苏砚辞最喜欢吃的:“明天决战耗体力,今晚多吃点。当年我们和沈墨一起守锚点时,也吃的饺子,说‘饺子团圆,决战必胜’。”顾寻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妈说,吃饺子能沾福气,明天我们肯定能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往老钟楼出发。特警队已经在周围布防,队长是陆折光的同事,姓王,看到陆折光,敬了个礼:“陆队,周围三公里都封锁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陆折光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们了,要是里面有异常,别硬闯,等我们的信号。”
走进老钟楼,苏清鸢他们守在一楼,陆折光、苏砚辞和顾寻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室的通道已经打开,黑色的雾气比上次淡了很多,记忆雷达显示“波动稳定,核心在通道尽头”。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圆形的地宫,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飘着一团绿色的光,正是记忆本源的核心。
“就是这里了。”苏砚辞深吸一口气,和陆折光、顾寻手拉手,把总锁举在中间。“想着自己的初心!”苏砚辞大喊。陆折光想起阿伟临死前的笑容,想起自己当警察的誓言;顾寻想起爸爸教他修表时的话,想起自己用技术救人的场景;苏砚辞想起妈妈的话,想起修复旧物时的温暖。
总锁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三个人的手心里都冒出微光,融入总锁的光芒中。“对准核心!”顾寻大喊。苏砚辞把总锁对准绿色的光团,光芒瞬间暴涨,笼罩着整个地宫。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绿色的光团慢慢缩小,记忆雷达显示“本源能量正在被压制”。
突然,光团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你们以为能赢吗?我是记忆之神,只要有记忆存在,我就不会消失!”光团突然膨胀,把三个人弹开,陆折光摔在地上,顾寻的眼镜掉了,苏砚辞手里的总锁差点飞出去。“它要爆发了!”顾寻爬起来,捡起眼镜,“用记忆石!”
苏砚辞掏出记忆石,塞进总锁的凹槽里,铜锁的光芒更盛了。“我们的初心不是说说而已!”苏砚辞冲向光团,陆折光和顾寻跟在后面,三个人再次手拉手,将总锁按在光团上。“守住青雾市!”三个人同时大喊,光团发出一声惨叫,慢慢收缩,最后变成一颗绿色的珠子,被总锁吸了进去。
地宫的雾气彻底消散,记忆雷达显示“记忆本源已被封印,波动为零”。三个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顾寻摸了摸脑袋:“我没忘什么啊,就是有点晕。”陆折光站起来,走到苏砚辞身边,伸手扶她:“我也没忘,就是手有点麻。”苏砚辞笑着站起来,手里的总锁已经恢复了普通铜锁的样子:“我也没忘,看来我们成功了!”
走出地宫时,苏清鸢他们都冲了过来,看到三个人没事,都松了口气。顾寻兴奋地举着记忆雷达:“搞定了!记忆本源被封印了,青雾市安全了!”陈叔拍着陆折光的肩:“好小子,没给你师父丢脸!”苏清鸢抱着苏砚辞,眼泪都出来了:“太好了,我们赢了!”
回到修复铺时,阳光正好,照在招牌上,“砚心旧物修复铺”几个字格外清晰。林老板他们正在院子里摆桌子,准备庆祝。苏砚辞坐在工作台前,拿起陆折光给她刻的铜片,上面的“陆”字很清晰。陆折光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以后不用再担心记忆重置了。”
就在这时,顾寻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匿名短信:“记忆本源只是开始,镜社的秘密还没揭开,老钟楼的铜钟里,藏着下一个谜题。”顾寻把短信给众人看,陆折光皱起眉:“看来这场战争,还没结束。”苏砚辞却笑了:“没关系,我们有初心,有彼此,不管什么谜题,都能解开。”
院子里的老槐树又开花了,花瓣飘落在工作台上,苏砚辞拿起刻刀,继续打磨手里的铜片——她知道,关于记忆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但只要身边的人都在,初心不变,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而老钟楼的铜钟,正静静地挂在顶端,等待着下一个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