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老钟楼的铜钟还没敲响,顾寻就提着保温杯钻进了钟楼后院。院墙上爬满了常春藤,沾着凌晨的露水,叶子上泛着细碎的银光——这是青雾市最老的常春藤,老人们说跟钟楼一样有百年历史,晨露里裹着钟楼的“时间气”,调初心砚墨最是管用。他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光线扫过钟楼下的石槽,槽里积着连夜接的晨露,清澈得能照出天上的残月。“就是这儿了!”顾寻蹲下身,把保温杯凑过去,晨露顺着杯壁滑进去,泛起淡淡的蓝光,“纯度直接拉满,比实验室提纯的还牛,这波是细节控的胜利!”
探照灯突然扫到墙根下的两道黑影,顾寻瞬间屏住呼吸,赶紧关掉灯光,往石槽后面一躲。黑影慢慢走近,穿的是和魏明远手下一样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根铁棍,嘴里嘀咕着:“老板说他们肯定要采这儿的晨露,毁了晨露,看他们怎么制卷轴!”另一个人笑着说:“等老板逃出来,咱们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奖金拿到手软!”顾寻心里暗骂:“还真是余党!魏明远都被抓了,还敢来搞事,这波是送人头没够啊!”他悄悄掏出初心波发射器,调到最低功率——既能干扰对方,又不会惊动远处的警察。
两个黑影刚走到石槽边,顾寻突然按下发射器,绿光悄无声息地扫过两人。两人动作一顿,眼神变得迷茫——初心波让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初心,一个是想当修理工的小伙子,一个是想给老妈治病的儿子。“别毁晨露了……”修理工模样的黑影放下铁棍,“老板给的钱再多,也不能做坏事啊!”另一个人也点了点头:“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呢,不做了!”顾寻趁机跳出来,举起手里的砚阵探测器:“警察已经在门口了!再动就铐起来!”两人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突然出现的陆折光拦住。
陆折光穿着登山服,手里拿着手铐,身后跟着两个警察:“早就盯着你们了!魏明远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他把两人交给警察,走到顾寻身边,看了看保温杯里的晨露:“没耽误吧?晨露没被污染吧?”顾寻晃了晃杯子,晨露泛着蓝光:“纯度百分百!这俩余党刚要动手就被我用初心波搞定了,这波是技术流碾压,轻松拿捏!”他递过保温杯,“快回去吧,小辞他们肯定等急了!”
回到砚心旧物修复铺时,院子里的槐花灯亮得刺眼,苏砚辞正蹲在工作台前,用丝绒擦拭笔祖笔的笔毫,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苏清鸢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织墨针,针尾的镜社纹路在灯光下泛着金光,面前摆着刚煮好的槐花茶,茶香混着墨香飘在院子里。林辰则蹲在灶台边,用小火温着初心砚墨,墨汁在砂锅里泛着淡淡的金光,每隔一会儿就用木勺搅一下:“晨露来了!快倒进来!”
顾寻把晨露倒进砂锅里,林辰赶紧用木勺搅拌,墨汁瞬间从淡金变成了耀眼的金光,冒着细密的小泡,像熬好的蜜糖。“纯度够了!”林辰激动地说,“你看这墨泡,大小均匀,泛着蓝光,是晨露和初心砚墨完美融合的样子!当年苏岚说过,这样的墨才能写出有力量的‘守心护忆’!”他把砂锅端到工作台上,里面的墨汁慢慢平静下来,映出槐花灯的影子,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走到工作台前,先把纸圣纸铺在紫檀木案上——纸圣纸刚放好,就自动展开,边缘的镜社纹路和案上的纹路呼应起来,形成一个淡淡的光圈。她拿起笔祖笔,笔尖蘸了点金光墨汁,笔毫瞬间变得饱满,泛着金光。陆折光站在她身边,递过来一张纸巾:“别紧张,你的初心比谁都纯,肯定能写好。”苏砚辞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点了点头——她想起妈妈教她握笔的姿势,想起老墨头磨墨的专注,想起墨伯守护砚仙台的坚持,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
寅时的钟声从老钟楼传来,“当——当——”的声响在青雾市上空回荡,院子里的槐树叶突然沙沙作响,落下的花瓣飘在纸圣纸上,瞬间被金光融解,变成了细小的光粒。“开始吧!”林辰轻声说,“念守心诀,边念边写!”苏砚辞闭上眼睛,默念起妈妈教她的守心诀:“初心为灯,照亮记忆;初心为根,守住人心;守心护忆,不离不弃!”她睁开眼睛,握着笔祖笔,在纸圣纸上慢慢写下“守心护忆”四个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金光突然爆发出来,纸圣纸被照得透亮,上面慢慢显化出无数细小的画面——有老墨头年轻时做墨斗的样子,有老纸头晒纸的场景,有墨伯磨砚的画面,还有赵叔修复旧物的专注。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最后定格在苏母的脸上,她笑着说:“小辞,做得好!妈妈就知道你能行!”苏砚辞的眼泪掉下来,落在纸圣纸上,眼泪瞬间被金光融解,变成了一滴更大的墨点,让“护忆”两个字更加清晰。
“快缝边!”林辰大喊一声,苏清鸢立刻上前,手里拿着织墨针,针尾穿了根用记忆丝做的线——线是顾寻昨晚用初心晶碎片融的,泛着金光,和墨汁的颜色一样。苏清鸢的手指飞快地动起来,织墨针沿着纸圣纸的边缘游走,针脚细密均匀,每个针脚都对应一个镜社纹路,缝到拐角处时,还会打个小小的结,结的形状正是“初心”二字。“好了!”苏清鸢喊道,最后一针落下,织墨针突然发出金光,和纸圣纸的金光呼应起来,初心卷轴慢慢卷起来,变成了一个小臂长的卷轴,外面缠着金光丝线,像披了一件金色的外衣。
卷轴刚卷好,就自动飞到紫檀木盒里,木盒“咔嗒”一声合上,上面的锁自动锁上,锁孔里泛着金光。“成了!”顾寻兴奋地跳起来,“我看看探测器!”他掏出砚阵探测器,对准木盒,屏幕上的波动条直接拉满,显示着“初心力量:100%”“净化能力:100%”“覆盖范围:青雾市全域”。“这波是封神级别的成功!”顾寻激动地说,“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净化范围直接覆盖整个青雾市,所有被污染的初心旧物都能被净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警车的声响,是局里的同事送被污染的旧物来了。“陆队!搜出来的上百件旧物都拉来了!”警察打开后备箱,里面摆满了木盒,有清代的墨锭、民国的毛笔、明代的信纸,还有一些小巧的初心旧物,比如刻着字的砚台、绣着花的手帕。“先拿一件试试!”林辰拿起一个泛着黑气的墨锭,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紫檀木盒,初心卷轴的金光瞬间笼罩住墨锭,黑气慢慢被吸走,墨锭恢复成深紫色,上面刻着的“守心”二字清晰可见。
“太神了!”警察惊呼道,“这墨锭之前放在研究所里,黑气浓得化不开,我们的人靠近都觉得头晕,现在居然全净化了!”苏砚辞拿起墨锭,总锁碎片突然发烫,眼前闪过一段画面——墨锭的主人是个清代的书生,每天凌晨磨墨读书,想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却因为战乱没能如愿,临死前把墨锭藏在墙缝里,说“等太平了,再让它见光”。“这是书生的初心记忆!”苏砚辞说,“他的初心是报国,墨锭把这段记忆存了下来。”
众人正忙着净化旧物,顾寻突然大喊:“有异常!这个铜锁有问题!”他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铜锁,锁身泛着淡淡的黑气,和其他旧物的黑气不一样,更淡却更顽固,初心卷轴的金光照在上面,黑气只消散了一点。“这不是魏明远研究所里的!”林辰接过铜锁,看了看上面的纹路,“这是‘镜社仓库锁’,锁芯里刻着仓库的位置线索,是当年镜社用来存散落初心旧物的!”他指了指锁身上的刻痕,“这刻痕是‘老街槐巷’的地图,仓库应该在老街的槐巷深处!”
苏砚辞摸了摸铜锁,总锁碎片再次发烫,眼前闪过苏母的画面——苏母拿着铜锁,对林辰说:“老街槐巷有个镜社的旧仓库,里面存着三十件‘散落初心旧物’,都是当年战乱时没来得及带走的,锁芯里的线索需要初心卷轴才能激活。”画面里,苏母把铜锁交给一个老街的老人:“等小辞来了,再把铜锁给她,让她把旧物找回来,好好守护。”“是老街的王爷爷!”苏清鸢突然说,“王爷爷是老街的守巷人,我小时候常去他家里吃糖,他说认识我妈妈!”
“事不宜迟!明天就去老街!”陆折光收起铜锁,“魏明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余党可能还不知道仓库的事,我们得先把旧物取出来,不然被他们找到就麻烦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天已经亮了,“今天先把旧物净化完,送回原来的主人手里,明天一早去老街找王爷爷。”顾寻掏出手机,查着老街的资料:“老街槐巷是青雾市最老的巷子,里面全是老房子,槐树种了上百棵,和咱们铺里的老槐树是同一种,据说都是当年镜社种的!”
净化完所有旧物,已经是中午了。苏清鸢做了一大桌饭菜,有红烧鱼、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顾寻最爱吃的栗子糕——早上剩下的栗子泥做的,上面撒了点桂花。“快吃饭!”苏清鸢把米饭递给众人,“忙了一早上,肯定饿坏了!”顾寻拿起一块栗子糕,塞进嘴里:“清鸢姐的手艺还是这么顶!比砚山脚下的老字号还香!这波是舌尖上的胜利!”
八仙桌上,饭菜冒着热气,槐花香混着墨香飘在院子里。陆折光给每个人倒了杯槐花茶,举起杯子:“今天初心卷轴制作成功,还发现了镜社仓库的线索,这波是双喜临门!明天拿下仓库里的旧物,青雾市的初心旧物就基本集齐了!”林辰也举起杯子:“为了苏岚,为了镜社的前辈,为了所有守护初心的人!”苏砚辞、苏清鸢、顾寻也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比之前的更响亮,像在宣告守护初心的胜利。
饭后,众人开始给旧物找主人。林辰翻着镜社的旧账本,上面记录着每个初心旧物的主人信息:“清代的墨锭主人是书生的后人,住在青雾市的东城区;民国的毛笔主人是个画家,他的孙子现在开了个画廊;明代的信纸是个才女写的,她的后人在市图书馆工作……”顾寻则用技术手段查信息,很快就联系上了大部分主人:“搞定!明天就能把旧物送回去了!他们听说旧物被净化,都激动得不行,说要亲自来谢我们!”
苏砚辞坐在工作台前,把初心卷轴放回紫檀木盒,和笔祖笔、纸圣纸、砚仙台摆在一起,四者的光芒相互呼应,把工作台照得通亮。她拿起妈妈的守物笔记,在空白页上写下:“初心卷轴,以爱为魂;散落旧物,待我寻归。”月光还没完全散去,洒在笔记上,字迹和苏母的字迹重叠,像妈妈在旁边陪着她一起写。
陆折光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木雕——是用初心卷轴的边角料(其实是老槐树的木料,刻成卷轴的样子)雕的,上面刻着“守心护忆”四个字:“给你的,放在工作台上,和之前的砚台木雕、纸圣纸木雕摆在一起,凑齐一套。”苏砚辞接过木雕,触感温润,带着槐花香,心里暖暖的:“谢谢。”陆折光挠了挠头,笑了笑:“应该的,你守护初心,我们守护你。”
顾寻在院子里调试新设备,是“仓库探测器”,专门测镜社仓库的墨痕波动:“这设备昨晚连夜改的,针对镜社仓库的纹路设计,到了槐巷一测一个准,这波是技术流兜底,绝对不会找不到!”他把探测器放在工作台上,屏幕上显示着绿色的波动,“只要靠近仓库百米内,就会发出警报,还能标出具体位置!”
苏清鸢则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去老街的东西:“带点初心墨和织墨针,万一仓库有机关呢?再带点栗子糕,给王爷爷当见面礼,他最爱吃甜的。”她把东西放进背包,又想起什么,往里面塞了瓶槐花茶:“王爷爷年纪大了,喝槐花茶对身体好。”林辰坐在旁边,翻着镜社的旧手册:“仓库里可能有‘尘影机关’,是用灰尘混合记忆丝做的,触发后会显化仓库主人的记忆,初心墨能破,到时候小辞和清鸢负责破机关,我和陆队、顾寻负责警戒。”
傍晚的时候,老街的王爷爷突然来了。他拄着拐杖,穿了件灰布衫,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个木盒:“我听说苏岚的女儿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王爷爷打开木盒,里面是个泛黄的笔记本,“这是苏岚当年放在我这儿的‘仓库笔记’,里面记着仓库的机关和旧物清单,说等你集齐初心三件套,就给你。”他把笔记本递给苏砚辞,“仓库的门是槐木做的,需要初心卷轴的金光才能打开,里面的旧物都用丝绒包着,千万别碰掉丝绒,不然会触发机关。”
苏砚辞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妈妈的字迹,娟秀而有力,记录着仓库里的每一件旧物:“清代砚台,含匠人初心;明代毛笔,含诗人初心;民国手帕,含母亲初心……”最后一页画着仓库的平面图,标着机关的位置和破解方法:“尘影机关,用初心墨涂在机关上即可破解;木门锁,用初心卷轴激活即可打开。”“太及时了!”苏砚辞激动地说,“有了笔记,明天就能顺利取到旧物了!”
王爷爷坐在院子里,喝着槐花茶,看着工作台上的初心卷轴,感慨地说:“当年苏岚说,青雾市的初心旧物是根,没了根,人就忘了自己是谁。她走的时候,还在老槐树下埋了坛米酒,说等初心卷轴做成了,就挖出来喝,庆祝初心回家。”他指了指老槐树的根部,“就在那儿,埋了二十年了,应该早就酿好了。”
众人赶紧拿起铁锹,在老槐树下挖了起来,刚挖半米,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找到了!”顾寻挖出个陶瓷酒坛,坛口封着蜡,上面刻着“初心酒”三个字,是苏母的字迹。“今晚就喝!”陆折光打开酒坛,酒香混着槐花香飘在院子里,倒在碗里,酒液泛着淡淡的金光,像融化的黄金。“这酒里加了初心墨的原料!”林辰尝了一口,“入口绵柔,还有淡淡的墨香,是当年苏岚特意酿的!”
夜幕降临,槐花灯再次亮起。众人坐在院子里,围着酒坛,每人手里捧着一碗初心酒。陆折光举起碗:“为了苏岚的心愿达成,为了初心卷轴制作成功,为了明天的仓库之行顺利!”林辰也举起碗:“为了镜社的传承,为了青雾市的初心!”苏砚辞举起碗,看着老槐树,仿佛看到了妈妈的身影,她轻声说:“妈妈,初心回家了,我们做到了。”
酒过三巡,顾寻开始调试明天要用的设备,探测器的屏幕上显示着绿色的波动,稳定而强烈。陆折光则在查老街的治安情况,确保明天没有余党埋伏:“局里的同事会在老街外围警戒,有情况随时支援,这波安全拉满,放心冲!”苏清鸢在缝补明天要带的布包,针脚细密,还绣了个小小的槐花纹,和院子里的老槐树一样。
苏砚辞坐在工作台前,翻着妈妈的仓库笔记,旁边摆着铜锁和初心卷轴。总锁碎片静静地躺在笔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她知道,明天的老街之行,又会是一场新的冒险,仓库里的旧物可能藏着更多的初心记忆,也可能有未被发现的机关,但她不再害怕。
她有最好的团队:陆折光的武力能护着大家,顾寻的技术能破解所有机关,苏清鸢的织技能应对突发情况,林辰的知识能指导方向;她有妈妈留下的笔记和旧物,有初心卷轴的守护,有王爷爷的帮助;她更有守住青雾市所有初心记忆的决心——这决心,比任何机关都坚固,比任何武器都锋利。
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片,飘在苏砚辞的仓库笔记上。她捡起叶子,夹在笔记里,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初心卷轴的木盒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她知道,这条守护初心的路,还有很长,镜社仓库只是其中一站,还有更多的初心旧物等着她去寻找,更多的初心记忆等着她去守护,但她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妈妈说过,初心是人的根,守住初心,就守住了所有的记忆和人心。这是镜社的使命,是妈妈的期望,更是她的信仰——从她接过守心砚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改变过。
凌晨时分,顾寻的闹钟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为了采晨露,而是为了明天的老街之行做最后的准备。院子里的槐花灯还亮着,初心卷轴的金光从木盒里透出来,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一条通往老街槐巷,通往镜社仓库,通往更多初心记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