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唐文静从许家辞职,秦桑榆再没有回过许家。
作为雇主来说,许家谈不上多好,但也没有什么亏待他们的地方。
桑榆不是纠结型人格,馅饼砸脑袋上,高高兴兴张嘴吃就是了。
就算没有许莹莹闹这么一出,她自己也会想办法嫁到叶家去。
叶家本来就是她选定的好去处。
只不过结婚对象肯定不是叶临川,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碰瓷太子爷的。
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桑榆还是会叹一句可惜。
面对许太太她也是落落大方,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叶夫人登门真是蓬荜生辉,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还劳您大驾光临。”
“许太太好。”桑榆乖巧打招呼。
许太太似笑非笑看一眼桑榆,“稀客啊,桑榆越来越漂亮了。”
豪门圈也是有鄙视链的,桑榆嫁给叶临川,许太太才有机会接触叶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否则以她的身份根本见不到叶太太。
桑榆轻松享受着顶级富太太该有的一切待遇。
就说她身上穿的那件高定,就算像许家这样还算有点根基的豪门,连借都借不到,别说量身定做了。
桑榆当常服穿,你说气人不气人。
桑榆像是没有听懂许太太的阴阳怪气,很有礼貌地跟许莹莹打招呼。
媒人嘛。
要不是徐莹莹拉她出来挡箭,污蔑她暗恋叶临川,她想嫁到叶家去还得费一番功夫。
许莹莹笑着挽上桑榆的手,“叶太太,我和桑桑很久没见,上去说点体己话。”
桑榆第一次进许莹莹的公主房。
以前在许家,她跟着唐文静住在一楼北边那排阴暗又潮湿的工人房里。
许莹莹抱着她的公主粉抱枕,看桑榆的眼神怎么装无辜单纯,也掩盖不住深处的嫉妒。
怎么会有人漂亮到这个份上?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精致到无可挑剔,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眼睛又大又亮,水灵灵的生动。
秦桑榆这颜值真的想喷都找不到地方。
“秦桑榆,我后悔了,你把叶临川还给我吧。”许莹莹直接说。
桑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许大小姐当年多眼瞎才会放着金镶玉不要,去选了一坨屎。
过了三年才想起来后悔,也是后知后觉得可以了。
“可以呀,叶临川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我才是货真价实的许家大小姐,当初和叶家联姻……等等,你说什么?”
桑榆职业微笑,“我说可以,叶家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你明知道叶家家规,只能是你主动离婚,把叶临川还给我。”
叶家什么家规,桑榆哪里知道?她最是专业,最是循规蹈矩,从来没被请过家法。
桑榆聪明地抓了个重点,反问,“叶家什么家规?叶临川为什么不能主动提离婚?”
许莹莹不笨,桑榆不知道叶家家规,她当然不会蠢到主动提起。
万一她知道叶临川不会主动提离婚,只会更加不舍得把叶太太的位置让出来。
“总之你识相点主动提离婚,省得被人扫地出门,到时候声名狼藉。”
桑榆缩了缩肩膀,“我怂,我不敢。”
她又不是脑子进水,多少名门闺秀抢破头都想嫁进叶家。
况且失忆后的太子爷萌死了。
每天逗一逗他,快乐得要命。
“一千万……”
桑榆微笑脸,叶临川一年给她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两千万……”
桑榆不为所动,她陪叶太太出几次门都不止这个数。
许莹莹咬牙,“三千万!不能再多了!”
桑榆突然发现许莹莹对豪门太太的生活一无所知。
她打折卖光家里的包包都不止这个数啦。
许家原来这么穷吗?
桑榆义正言辞,“许莹莹,我很爱临川,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可能因为钱离开我老公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桑榆说完,蹬着十公分高的恨天高往外走,拉开门,“妈妈,许太太?”
陈淑桦智商忽高忽低,大部分时间还是处于正常水平。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一脸鄙夷看着许太太,“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好戏?是让我看你们的穷酸相吗?
我叶家的女人,一年的零花钱都不止三千万,破落户就是破落户,你以为打发乞丐呢?”
竟然这么小气,亏她还觉得徐莹莹是个千金大小姐。
桑.乞丐.榆:“……”叶太太的重点是不是抓错了?
之前没有把桑榆和许莹莹放在一起对比,陈淑桦觉得许莹莹还能看得过去。
这一直观对比,许莹莹这长相简直是桑榆的苦命丫鬟。
想起之前在老爷子书房说的那些话,莫名有些心虚。
算了算了,出身差点就差点,起码相貌气质学历学识举止谈吐……样样拿得出手,带出去也有面子。
这要是让她带个苦命丫鬟出去……陈淑桦想想都觉得闹心。
许莹莹恨啊,早知道她说三个亿,反正又不是真给,让叶太太抓住把柄就行了。
“叶太太,我跟桑榆闹着玩呢,是不是桑桑?”
桑榆不理她,挽着陈淑桦的手臂,“妈,虽然许莹莹救临川有功,但是让我跟临川离婚,我是不会答应的。”
陈淑桦拍拍桑榆的手,“你放心,咱们家没有离异,只有丧偶,除非你犯了错,或者年过四十还生不出孩子。”
陈淑桦对着许莹莹贴脸开大,“你心有不甘我理解,毕竟像临川这么优秀的男人,像我这么好的婆婆,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有眼无珠,我们叶家不像你们这种破落户,动不动就离婚出轨搞私生子,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我们家是要被逐出家谱的!”
许莹莹和许太太:“…………”
桑榆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女方没有过错,叶家的男人主动提离婚的话,会被逐出家门?
所以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偷手机?
叶临川为什么要发那样的话?
难道叶临川根本就不是要离婚的意思?
许莹莹急得直跺脚,“可是许太太,她不是我们家养女,她只是一个卑贱的保姆的女儿!连替我挽鞋都不配!怎么配当您的儿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