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
傅筠洲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夹着烟,从转角处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丝绒衬衫,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衣摆束得松松垮垮,有几分浪荡公子的散漫不羁。
傅筠洲吸了口烟,轻吐出烟雾,眼神戏谑。
“是谁当初男朋友睡了闺蜜后,把闺蜜的脸打破,还要死要活的。”
傅云澜脸色“唰”地一白。
这都多少年前的往事,她大哥当初也不在国内,怎么会知道?
傅筠洲继续讥讽,“哦!我忘了,你对自己的事情向来小肚鸡肠,对别人的事情倒是挺大度,接受度很高。”
杨菲菲从傅筠洲出现起,脸上就浮现红晕,眼里带着几分娇羞。
她和那几个嚼舌根的女人闻言,都诧异地看着傅云澜。
杨菲菲是近几年才接触到傅云澜的圈子,对于这段往事并不清楚。
有两个女人倒是知道一些,可谁也不敢揭傅云澜的伤疤。
“傅少果然够狠,对妹妹都这么不留情面。”
另一个人小声说:“什么妹妹!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傅少不喜欢后妈,连带着后妈生的弟妹都讨厌。”
傅筠洲怼得傅云澜哑口无言,扫过那张像缺水蔫巴的菜叶子一样的女人,顿觉无趣,有点意兴阑珊地转身往外走。
刚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向许凝玥:“还不走!”
许凝玥犹豫片刻,默默跟上去。
她不知道傅筠洲要去哪里,但在这里,他起码算个熟人。
路上又打了几次电话,许秀莲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
庄园很大,主楼前灯火通明,主楼后面光线就有点暗。
许凝玥出声问:“傅筠洲,我妈在哪里?”
傅筠洲脚步不停,对她的话全当耳边风。
许凝玥皱眉,快步往前走两步,从后面抓住他的衬衣:“傅筠洲,我妈在哪里?我要接她回家。”
傅筠洲被迫停下,侧身垂眸睨着她,语气散漫,“她是你妈,你问我干嘛?”
许凝玥换了个方式问:“那穆浩宇在哪里?”
傅筠洲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被她扯出来的衣摆。
许凝玥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像触电一样收了回来。
傅筠洲丢掉手上的烟,双手插兜里,抬脚碾了碾地上的烟,语气凉飕飕的,“帮我把衣服弄好。”
许凝玥心虚地说:“你不会自己弄吗?”
“谁动的手?”
许凝玥沉默,也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傅筠洲呵笑一声:“不想见你妈了?”
妥妥的威胁。
许凝玥攥紧双手,气管像被堵住一样,闷得慌。
傅筠洲言出必行,她要是不顺从他,说不定真的会让她见不到母亲。
许凝玥磨了磨牙,走到他后面,一手拿起他的衣摆,一手扣着裤腰,把衬衫往里塞。
可许凝玥手插入他的裤腰时,也许刚好戳中敏感点,傅筠洲闷哼一声。
声音在寂静的花园中荡开,渲染开几分暧昧。
那一刻,一股燥热也从许凝玥体内窜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勾起深藏在脑海里的记忆。
有一回傅筠洲和她在酒吧,与蒋安发生冲突。两边的人年轻气盛,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也不知谁带了把折叠刀,刀口刺向许凝玥。
为了救她,傅筠洲大腿被刀划伤,浅啡色长裤满是血迹。
傅筠洲死活不肯去医院,回到她家,靠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说:“你给我处理伤口。”
许凝玥刚拿出急救箱给他,闻言瞪着他受伤的位置,“你……你流氓!”
伤口就在大腿根附近,那么敏感的地方,许凝玥哪好意思动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傅筠洲靠着沙发,虚弱地指控她。
“小没良心的,我好歹救了你,你竟然见死不救。”
许凝玥倔强地说:“是你自己非要拽着我去酒吧。”
傅筠洲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屋内的死寂让许凝玥升起几分担忧。
昏黄的灯光下,他裤子上裂开的口子和暗红的颜色刺痛她的眼睛。
她站在旁边纠结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催他。
“喂!傅筠洲,你赶紧去医院。”
“不去!就让它发臭发脓,把腿截了,让你负责一辈子。”
许凝玥气得想把他扔出去,可她人微言轻。
当初好心救了他,反而被他赖上。
现在更狠,还用截肢来威胁她。
可她就怕这男人疯起来,真的让腿瘸了,她不得负责他一辈子。
她狠狠磨了磨牙,打开急救箱,拿出酒精、止血散和纱布,却无从下手。
“笨!先脱裤子。”
傅筠洲眼睛带着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窘迫的样子。
他这么说,可丝毫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许凝玥见此,火气一下子蹿上大脑,脑子一抽,她弯腰拔开他的衣摆,想要解开皮带。
可傅筠洲的皮带也不知怎么设计的,扣子就是打不开。
许凝玥粗暴地抓住他的裤腰。
手指刚探入他裤腰的边缘,划过结实的腹肌,触感硬得烫手,她刚想把手缩回去,就听到傅筠洲那骚骚的闷哼声。
他伸手一拽,许凝玥跌坐在他身上,强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肢,又听到一道闷哼声。
她紧张到极点,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手脚并用开始挣扎,“傅筠洲,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傅筠洲死死扣住许凝玥的身子,张口咬在她脖颈间,细细密密地撕磨,呼吸急促。
“别动!再动我可要不客气!”
许凝玥的挣扎带着哭腔,“傅……傅筠洲,你别乱来!”
察觉到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许凝玥感觉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故作镇定地给他塞好衣摆,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就想到那件事!
许凝玥每次想起来,又羞又恼!
虽然这男人没做什么,却污了她的耳朵。
“好了!可以带我去见我妈了吗?”
傅筠洲听到她微喘的呼吸声,视线落在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垂上,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十分明显。
轻笑一声,傅筠洲好心情地说:“走吧!你妈给你准备了惊喜,看喜不喜欢。”
许凝玥眉心蹙起,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