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张明艳生动的小脸,盛满笑意地望过来,恐怕没几个男人会毫不动心吧。
陆征却仍是那副疏离模样,只伸手扶她起来,身体刻意保持着距离:“能走吗?”
“能走……不过,要是你能背我,就更好了。”
沈珠珠趁机贴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耳畔。激得陆征手一抖,险些将她推开。
沈珠珠身子向后晃了晃,更紧地抓住他的手臂,求饶,“别丢下我,我不说了,不说了。”
回去的这一路,沈珠珠还算安静。
可她身上那股独有的、似有若无的清香,却总是不经意地飘进陆征鼻间。
他家族里的女性偶尔出席大型宴会时,也会用些从友谊商店买来的外国香水。
可他敢断定那些香气,都不及沈珠珠身上的。
清冷的月光流泻而下,为陆征优越的侧影镀上一层银辉。
他眉眼中淡淡的疏离,在月色浸润下,愈发显得矜贵不凡。
“陆知青,”半晌没出声的沈珠珠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长得真好看。”
陆征手一抖,真想立刻把这口无遮拦的姑娘扔出去。“闭嘴,好好看路。”
“你干吗老对我这么凶呀?”沈珠珠委屈地撅起嘴。
“前几天我还找人去救你呢,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她眸中悬而未落的泪光,让陆征没来由地烦闷,脱口而出,“我没救过你吗?我在河里还救过你一回呢。”
他是怎么救了落水的她,当时的场景立马浮现于两人的眼前。
沈珠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陆征的唇上。
陆征的脸“腾”地烧红了,恼羞成怒地瞪过来:“看什么看?再看……再看我真把你丢在这儿喂狼。”
沈珠珠呼吸一滞,扁扁嘴,眼眶又红了:“你真没良心。”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好像是在控诉负心汉。
陆征抿紧了唇不再接话,只是闷头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陆征扶着沈珠珠来到村口。
沈珠珠松开紧攥他胳膊的手,眼睫一低,声音轻轻的:“谢谢你陆知青,就送到这儿吧。”
月光漫过她纤薄的身形,在地上牵出一道伶仃的影子。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我爸进了局子,我是坏分子的女儿。万一被人看见你和我在一起,怕是对你影响不好。”
陆征一时语塞,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那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找周晓梅来扶你。”
沈珠珠轻轻点头。陆征转身要走,袖口却忽然被嫩白的手指勾住。
“陆知青,”她抬起脸,眼中映着细碎的月光,“你真的……不能教我用弹弓吗?”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些,“我不会太麻烦你的,你也不用教得多好。我只想偶尔打点肉,给我弟弟补补身子。”
那张明艳的脸在月色下格外的楚楚可怜。
眼里的怯怯哀求,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似的。
陆征望着她,终是不忍心再直接拒绝,“哪天,哪天我有空了教你。”
“真的?”她像是没听出来他的敷衍。
眼睛倏然亮了起来,“陆知青,你真是大好人!下次你再掉坑里,我一定还救你!”
这是什么话,是盼着他好,还是盼着他倒霉?
陆征摇头瞥她一眼,声音却不由放软了些:“管好你自己吧,别又掉到哪个坑里去。”
十几分钟后,周晓梅风风火火赶过来了,“珠珠你这是怎么了?摔哪了?”
沈珠珠轻叹了一声,“我倒霉呗,有点崴脚了。”
“来慢点,我扶你。”周晓梅把扶起沈珠珠,往村子里走去。
走着走着,周晓梅见四下没人,贴近了沈珠珠,“珠珠你刚刚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啥?”
“就是那个陆知青呀,他是不是很好看?”说完这句话周晓梅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
偷偷的笑又压低了声音,“我就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比电影里的演员都好看。”
“那些人不知道什么眼光,居然说洪志国是男知青里最英俊的。我看要不是他干部家庭的出身,就是给陆知青提鞋都不配呢。”
周晓梅大大咧咧的说,突然反应过来珠珠以前对洪志国有意思。
她拍了拍自己的嘴,“我胡说的,洪志国还是很……”
“我们梅梅眼光真好!”沈珠珠抱了抱周晓梅,压低声音,“陆知青确实比电影演员好看。”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挑挑眉,哈哈笑起来。
回到家,厨房里清锅冷灶的早没饭了。
“姐你饿了吗?”小刚钻进来,从怀里拿出一小块黑窝头,“姐你快吃吧,我给你留的。”
给姘头吃玉米饼和炒鸡蛋 ,给亲生儿女吃黑窝头,张翠兰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畜生。
“姐在外面吃过了,姐不饿。小刚你吃吧。”沈珠珠爱怜的摸了摸弟弟的头。
沈志刚看了看姐姐,发觉姐姐好像没说假话,便狼吞虎咽的把窝头塞进嘴里。
“慢点,慢点,别噎着了。”沈珠珠倒了碗水递给弟弟。
心里琢磨着,得去弄点钱,再买点吃的、穿的、用的。
清晨,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枚金戒指,揣在兜里去了县城,打算在黑世上卖掉。
现在黄价是不允许在世面流通的,能有钱偷偷收黄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要把黄价卖给谁呢?
站在县城的马路上,沈珠珠迷茫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呼,“救命呀,有人抢孩子!”
沈珠珠猝然抬头,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抱着孩子,正往这边跑过来,后面的老太太边追边喊。
沈珠珠当即藏在暗处,捡起地上的粗树枝子,一棍子砸在人贩子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