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窟,天字一号房。
王老爷的卧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暧昧,却掩不住即将滋生的龌龊。
夜玄渊被死死绑在床柱上,四肢舒展,像一只被缚的白蝶,脆弱得不堪一击。
软筋散的药性仍在体内流窜,他浑身脱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粗糙的绳索勒进皮肉,留下深深的红痕。
可即便如此狼狈,那副皮囊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墨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颈侧,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肌肤是冷玉般的白,衬得锁骨处的淡青瘀痕愈发刺目。
眉眼是凌厉的剑眉星目,唇色因隐忍而泛着苍白,却更添了几分破碎的诱惑,仿佛一尊被折损的玉像,引人疯狂,又自带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韵。
“呵,还真是个尤物,一个男的长得这么好看呢。”王老爷搓着手,满脸横肉因兴奋而抖动,目光像黏腻的蛛网,一寸寸扫过夜玄渊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粗暴地蒙住了夜玄渊的眼睛。
骤然陷入黑暗,夜玄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看不见的世界里,听觉、触觉被无限放大,王老爷粗重的喘息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甚至窗外微弱的风声,都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开。
"小美人儿,别怕,爷会好好疼你的…… ”王老爷淫笑着蹲下身,粗糙肥厚的手掌直接抚上夜玄渊裸露在外的脚踝,顺着小腿向上摩挲。
那令人恶心的触感让夜玄渊浑身一僵,被药物控制的意识挣扎着想要清醒,却如同陷入泥沼,只能发出微弱的、带着惊恐的呜咽:"不……滚开……别碰我…"
"嘿,还会反抗?够味儿!"王老爷不怒反笑,似乎更兴奋了。
没被驯服的美人更有挑战性。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根装饰华丽却带着倒刺的短鞭。
“啪!啪!”
一下又一下,清脆的鞭响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的抽在夜玄渊的胸膛上。
“唔!”剧痛袭来,夜玄渊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那声音破碎而隐忍,落在王老爷耳中,却像是最动听的乐曲。
“叫啊!叫的再大声点!这样听起来才有劲!”王老爷得意地扬着鞭子,又是一下落下,抽在了他的腰侧。
鞭子上带着倒刺,撕开了本就破烂的囚衣,也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那肌肤下隐隐可见的淡青色血管,与蜜色的伤痕交相辉映,竟生出一种妖异的美感。
夜玄渊浑身绷紧,额上渗出冷汗,屈辱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硬是将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记忆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可那副皮囊里裹着的骨头,分明还透着未被磨尽的傲气。
“嘿,还挺犟!”王老爷见他咬紧牙关不肯出声,骂了句粗话,鞭子落得更急也更狠,“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叫啊!给爷大声点叫啊!”
鞭声、王老爷的斥骂声、夜玄渊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透过那道不起眼的墙洞,清晰地传到隔壁房间。
楚倾鸾端坐在软榻上,她特意选了这个房间,方便通过墙上的洞来观察隔壁房间。
她目光冷冽地盯着墙洞对面的景象。
她看着那具被束缚的身体,看着那些落在美肌上的伤痕,指尖在膝上缓缓收紧。
前世他剑眉星目、白衣胜雪的模样与此刻的狼狈重叠,刺得她眼底泛起红丝,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前世,是他,让她失去了所有;是他,让她死不瞑目。这点痛,比起她承受的,又算得了什么?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夜玄渊,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边,王老爷抽累了,扔掉鞭子,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被他折磨得气息奄奄、衣衫更加破碎,几乎衣不蔽体的美人。
他伸手去扯夜玄渊本就破烂的囚衣,粗糙的手指划过他渗血的伤口,引来夜玄渊一阵战栗。
“嗤啦”一声,囚衣被彻底撕碎,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胸膛。肌理匀称,不见虬结却暗藏力量,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上天精心雕琢过,此刻却布满了交错的伤痕,新旧叠加,像是在无瑕的白绢上泼了墨,触目惊心,偏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小美人,别犟了,让爷好好疼你……”王老爷说着,肥腻的身躯便要压上去。
夜玄渊闭上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屈辱和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闷响,紧接着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王老爷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便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暗卫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楚倾鸾缓步走了进来,明黄色的宫装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亮眼。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着的夜玄渊,目光落在他布满伤痕的胸膛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夜玄渊汗湿的脸颊。那皮肤细腻微凉,带着惊人的触感,连汗湿的模样都透着一股清隽。
夜玄渊身体一僵,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像是雨后的玉兰,干净又带着一丝冷意。
这味道很熟悉,熟悉到让他荒芜的心底泛起一丝微澜,可他拼命回想,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你是谁?”他哑着嗓子问,声音因疼痛和压抑而沙哑,那嗓音本就清冽,此刻染上破碎感,竟格外动听。
楚倾鸾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宫是救了你的人,也是你以后的主人。”
说完,她对暗卫抬了抬下巴:“解开。”
绳索被解开,夜玄渊虚弱地倒在床上。他抬手扯掉蒙眼的白布,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待视线清晰后,他看向眼前的女子。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如远黛,眸似寒星,肌肤胜雪,唇色如樱。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冰冷的寒意,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他,带着莫名的怨怼,仿佛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张脸,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那种熟悉感愈发强烈,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楚倾鸾没再看他,往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扔了十两银子,眼中满是嫌弃,便转身往外走,声音淡漠:“跟上。”
夜玄渊挣扎着起身,浑身的伤口在移动时牵扯着痛,他踉跄了几步,墨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紧绷着,透着一股隐忍的倔强。
他看着那抹明黄的背影,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女子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驶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公主府。
车厢里,楚倾鸾闭目养神,夜玄渊则缩在角落,默默承受着身体的疼痛和心底的迷茫。
空气中,那股清冽的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着,成了这片沉寂里唯一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