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16:42:42

回到公主府,楚倾鸾径直走向后花园。园内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横亘在空中,投下大片浓荫。

她站在树下,背对着入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小奴隶,过来。”

夜玄渊心头一紧,慢吞吞地走到她身后,隐约猜到接下来不会有好事。

这几日的折磨让他对她的手段有了几分忌惮,尤其是那双看似娇柔的手,总能想出各种刁钻的法子。

楚倾鸾的惩罚手段都不禁让他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深闺养大的公主,为什么惩罚手段这么多样?

夜玄渊估计都没想到这些手段还是前世的他经常用于审讯犯人的,当时楚倾鸾好奇,便讲给了她,这一世,这些手段被楚倾鸾拿来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把双手伸出来。”楚倾鸾转过身,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夜玄渊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依言伸出双手。手腕上还留着之前被镣铐磨出的红痕,此刻在树荫下更显刺眼。

楚倾鸾对暗处招了招手,两个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她凑到暗卫耳边低语了几句,暗卫颔首,从腰间解下一根粗麻绳。

绳子粗糙的触感缠上手腕,夜玄渊下意识地想缩手,却被暗卫牢牢按住。

他们动作利落,将绳子在他腕间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另一端则甩过头顶的枝干,用力一拉。

“唔!”夜玄渊身体骤然悬空,双臂被硬生生拽起,肩关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双脚离地,只能徒劳地蹬踏,却什么也够不着,唯有颈间的银项圈随着身体的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紧接着,暗卫俯身,不由分说地褪去了他脚上的鞋袜。那双曾被戒尺抽打过的脚暴露在空气中,脚心的红痕还残留着一点,此刻因紧张而微微蜷缩,趾缝间还残留着些许尘土。

夜玄渊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低头一看,暗卫竟在他双脚下方放置了一块半人高的冰块,冰块棱角分明,泛着森然的白气。

“让他双脚刚好沾着冰,记住要是正好让他踮着脚才能碰到冰块。”楚倾鸾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暗卫调整了绳子的长度,将他的身体微微下放。夜玄渊的脚尖终于触到了冰块,那股寒意瞬间顺着脚趾蔓延上来,像无数根冰针钻进皮肉,冻得他浑身一颤。

可绳子只放了少许,他的双脚只能勉强点着冰块,大部分体重仍悬在双臂上。稍一松懈,脚尖便会脱离冰面,而若想稳住身体,就必须用双脚用力抵住冰块,任由那刺骨的寒意一点点侵蚀四肢百骸。

“好好在这反省。”楚倾鸾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夜玄渊,他墨发凌乱地垂下,脸色因疼痛和寒冷而泛白,唯有那双眼睛,还带着几分不屈的倔强和几分清冷,“想想今日在酒楼,你是怎么不听话的。”

说完,她转身便走,明黄的裙摆扫过草地上的露珠,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

夜玄渊悬在半空,双臂的酸痛与脚下的冰寒交织在一起,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能感觉到体温正被冰块一点点吸走,脚趾早已冻得发麻,连带着小腿都开始僵硬。

风从树叶间穿过,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看着楚倾鸾远去的背影,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她对那个陆时衍倒是温和有礼,转头却对自己用这般狠戾的手段,难道在她眼里,自己真的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可更让他不解的是,明明自己该恨她的,此刻望着那抹消失在园门后的明黄身影,心头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这种滋味还并不是怨恨她用狠戾的手段折磨自己,而是他也说不上来的一种不舒服,没错,就是心里很不舒服…

冰块在阳光下渐渐融化,水珠顺着冰面滑落,浸湿了他的脚趾。

夜玄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纷乱的情绪,只专注于对抗这具身体正在承受的痛苦。

夜玄渊悬在半空,双臂的绳子勒得骨头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扯断。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脚尖不得不死死抵住那块冰冷的方冰,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冰块的寒气顺着脚尖疯狂往上窜,像无数条小蛇钻进血管,瞬间冻麻了他的双脚,连带着小腿都开始僵硬发木。

那不是寻常的凉,而是带着穿透力的寒,像无数根冰针顺着脚趾缝钻进皮肉,瞬间刺透了单薄的皮肤,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下意识地想缩脚,可绳子的长度卡得刚刚好,稍一抬脚跟,身体便会失去平衡,手臂的拉力陡增,疼得他眼前发黑。

“唔……”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上冷汗直冒,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冻的。

脚趾早已失去知觉,只能凭着本能死死扒住冰面,可冰块在阳光下发着光,正一点点融化,脚下的支撑越来越不稳,稍一动弹就打滑。

他只能把更多力气放在手臂上,可那绳子像长了牙齿,深深嵌进皮肉里,磨得生疼。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更衬得四周寂静。他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脚,脚趾蜷曲着,沾着融化的冰水,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手臂的酸痛越来越烈,像有重锤在一下下砸着肩关节,可他不敢松劲——一旦脚离开冰块,身体晃动的幅度会更大,绳子勒得也会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冰块融得越来越小,他的脚渐渐踩不住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绳子“咯吱”作响,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他咬紧牙关,试图把脚再往下伸些,却不小心打滑,整个人猛地一晃,手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瞬间发黑。

“唔……”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没让自己喊出声。冷汗浸湿了后背,贴在身上冰凉,和脚下的寒意呼应着,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蜷缩着,因寒冷而泛出青紫色,趾缝间沾着融化的冰水,风一吹,更是冷得钻心。

那股寒意已经浸透了皮肉,钻进了骨髓里,让他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甚至不停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费力地抬眼,看见楚倾鸾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小壶酒。她走到树下,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知道错了吗?”她声音轻飘飘的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夜玄渊看着她满不在乎自己的样子,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委屈,他倔强的不说话 只是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冰块又小了一圈,支撑点越来越少,手臂的疼痛已经快要麻木了。

楚倾鸾也没逼他,就那样站着,手里把玩着那壶酒,看着他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像在欣赏一场精心设计的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暖光,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凉。

又过了一会儿,冰块融化了,夜玄渊的脚彻底踩空了。

他整个人被绳子吊着,像个断线的木偶,手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绳子摩擦树干的“沙沙”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楚倾鸾终于抬手,对暗卫打了个手势。

绳子被缓缓放下,夜玄渊摔在地上,双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手臂更是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蜷缩在地上,看着楚倾鸾转身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夏日的阳光,竟比脚下的冰块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