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道歉?我做错什么了?”
徐幼棠被徐幼谦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
徐庆丰两口子吸她的血,徐幼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时为了他那点色心出言维护她几句,真涉及到他爸妈,他也一样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从前她不知道真相,每次想争取一点公平的时候,徐幼谦就是会摆出一副长兄的样子,好像她才是不懂事耍小性儿的那一个似的!
可惜她现在不吃这一套了!
徐幼谦也没想到徐幼棠会和他顶嘴,顿时有些不悦地说道:“咱妈的手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没错吗?”
“她的手是自己摔在地上擦破的,照你这么说,天底下谁摔了跤都要怪在我头上了!”
“死丫头,你还敢狡辩!要不是你突然拉开房门把我闪出来了,我能摔跤吗?”
秦淑云像一只愤怒的母鸡,简直恨不得跳起来叨徐幼棠一口。
别看徐庆丰是大学教授,从前还留过学,但秦淑云却并没有读过书,是地主家的小姐。
她嘴里天天泥腿子长泥腿子短的,实际上自己就是农村出来的,只不过她是靠压榨穷苦农民作威作福的那个阶层而已。
真吵起架来,她还不比人家乡下妇女讲道理呢!
徐幼棠从前觉得她是自己的母亲,总是对她多有忍让,如今看见她这样子,眼里却只剩下了蔑视。
“我也奇怪呢!谁家亲妈敲女儿的房门像抄家似的!怎么大哥和小弟门口就从来闹不出这样的动静?我听你在外面叫得那么急,还以为你巴不得我立刻开门呢!现在你自己不小心摔了跤,反倒怪我开门开得急了!这要是没摔,是不是又要骂我太阳晒屁股都不起床了?”
秦淑云被抢白了一顿,脸都被气青了,指着徐幼棠的鼻子尖声吼道:“我说你还说错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家里你爸和你哥是壮劳力,就连我也得去地里干活儿,你在家里做做饭已经是享清福了,你还不知足上了!全家一年到头就你挣的工分最少!”
这时候徐幼谦赶忙趁机说道:“小棠,别任性!快点给妈道歉!”
说完还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看着徐幼棠。
徐幼棠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啊,既然你要算清楚,我就跟你们算算!村里一个壮劳力一天十个工分的大有人在,就算是妇女同志,一天八个工分也是少不了的!可爸和大哥一人一天才八个工分,你一天更是离谱,能有五个工分就不错了!你在地头一天就干半个人的活儿,家里的一切全都甩给了我,你是干活去了还是躲懒去了,当我不知道吗?”
“我躲懒?谁不知道家里的活儿轻省?”
秦淑云梗着脖子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谁知徐幼棠直接扯着她说道:“行啊!以后咱们俩就换换!我让你享这个清福!以后这家里你要起早贪黑做三顿饭,缸里的水要挑满,柴要劈好,家里所有人换下来的衣服要都洗干净补好!咱们家爱干净,衣服一天就要一洗,但肥皂不能用得太快,柴也要省,这衣服你就得抱去河边用棍子敲!用冷水洗!冬天要扫雪,夏天要锄菜地里的草,活干完了还要满山坡割上三大背篓的猪草,挣上三个工分!”
徐幼棠每说一句,徐家几个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徐庆丰脸上挂不住,最后干脆恼羞成怒了。
“你什么意思?这不是你的家?果然女生外向,在自己娘家还要算得这么清楚!”
“是你们算计在先!现在自己不占理了,又知道是一家人了!”徐幼棠讽刺地说道:“我是无所谓在家还是干农活儿,你们要是觉得我不应该养伤,还觉得我从前在家是享清福,我可以今天就去地头干农活,好让全大队的人看看,做你们家的女儿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让孙主任知道知道,你们对她的话是怎么阳奉阴违的!”
“我看你是反了!”
徐庆丰扬手要打,这时候徐幼谦又当起了好人,赶紧把徐庆丰给拦住了。
“爸,你消消气!”
他最喜欢小棠那张漂亮脸蛋,怎么能让她挨巴掌呢?
然而徐幼棠却快步往前一凑,说道:“想打我?你打啊!打完我立刻顶着巴掌印子去找孙主任!”
徐庆丰一张脸憋得通红,到底不敢闹到外面去,又重重地把手放下了。
“你有本事!我管不了你!”
秦淑云则跺着脚在那嚎丧,“家门不幸啊!”
徐幼谦见状,一把抓住了徐幼棠的手腕,“出来,我必须好好跟你说说!”
“你放开我!”
徐幼棠被拽到后园子的李子树底下,才终于挣脱徐幼谦的手,一把将他甩开,揉着手腕离他远了好几步。
徐幼谦看着美人嗔怒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欲望,没忍住吞咽了一下,才说道:“小棠,你最近脾气也太大了,爸妈是长辈,就算你有委屈,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好好说话……”徐幼棠嗤了一声,“我从前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一直被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这个家里儿子是亲生的,女儿是捡来的!你是儿子,当然觉得无所谓了!”
徐幼谦被徐幼棠的话说得心里一跳,几乎要忍不住捅破那层窗户纸。
徐幼棠生得太漂亮,哪怕他小时候在大城市生活过,接触的还是上流社会,也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
真不知道两个粗野的泥腿子是怎么生出来这样一个天仙的!
徐幼谦从前想不通,直到后来一次偷偷去黑市,从邻村绕路回来,无意间遇见了徐幼棠的亲生外婆,才知道徐幼棠长得像谁。
从那之后,他就提醒家里人,不要让徐幼棠出村子,以免被认出来。
徐幼棠的外婆年轻时就是个大美人,被山匪抢去做了压寨夫人,结果愣是让一个土匪头子金盆洗手,做了本分人。
据说那土匪头子一辈子守着她,到老了还天天给她端洗脚水,同村的人听了都笑话。
那老太太看着确实和别的老太太不一样,别人到了这个岁数都像个抽抽巴巴的风干土豆似的,人家身板儿还溜直,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比同龄人年轻至少十几岁。
徐幼谦虽然不愿意伺候人,但他是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徐幼棠跟着她回城过好日子的。
这样的美人,就适合娇养着,他们家只是暂时没有条件而已,等回了城……
徐幼谦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凑近了徐幼棠,目光还紧锁着这她粉嫩的唇瓣。
徐幼棠敏锐地感知到了他的变化,立刻往后撤了几步,防备地盯着徐幼谦。
徐幼谦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小棠,听哥哥的话,等回了城,哥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徐幼棠听见这话,心里忽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