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深秋,距离入冬也不远了。
外面的月亮高悬着,土地上则凝着一层白霜,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光,使得夜色也显得不那么漆黑了。
徐幼棠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跟在徐庆丰和秦淑云的身后,一路往后山去了。
徐庆丰和秦淑云并不知道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只以为四下无人,便压着嗓子说起了话。
“幸亏当初你有远见,还留了这么一手。否则那一大箱子金条和首饰,我还不敢轻易动呢!万一被人发现挖开过的痕迹,把咱们的金子都偷走了,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淑云话音刚落,徐庆丰就有些得意地说道:“这就叫狡兔三窟。”
徐幼棠在后面听着,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失望。
原来徐庆丰两口子当初埋金子还分了两个地方,这次挖的只是用来应急的!
也不知道能有多少……
即便如此,徐幼棠还是继续跟了下去,想看看这两口子会不会跑去埋箱子的地方检查一下。
毕竟那么多的金子,忍不住想去确认一下也是有的。
徐幼棠一路跟着徐庆丰和秦淑云去了后山,七拐八拐地走了许多路,这两口子才停了下来,开始挥舞铁锹挖起了土。
“挖到了……”
秦淑云感觉铁锹受到了阻力,立刻制止了丈夫,蹲下身用手扒拉着浮土,将一个匣子挖了出来,放在了平地上,随后就从领口拽出一根红绳,用上面拴着的一把钥匙把匣子上的锁打开了。
秦淑云迫不及待地把盖子掀开,里面就露出一条条长长的圆柱形纸包。
“这些银元应该能换不少钱,金条就不拿了吧?不然藏在家里被人搜到,那可就麻烦了!”
徐庆丰听着妻子的话,原本打算伸向盒子里唯一一个布包的手顿了一下,转而拿了一卷银元出来。
“也是,卫华毕竟不是咱们放在身边养大的,我也怕她有外心。不如先拿点银元给她,够她去黑市换点钱和票回来就行了,等咱们回了城,再疼她也不迟。”
两口子到底没养过余卫华一天,怕这个亲女儿认钱不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只拿了一卷一共五十个银元出来,剩下的银元和金条便都没有动,又原样埋了回去。
他们怕被人看出来,还特地去别的地方收集了一些表层的陈土,在埋好踩实的新土上细细撒了一遍,这才抱着银元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赶。
徐幼棠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等徐庆丰和秦淑云顺着山路走远了,这才从树后出来,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把铁铲,跑去挖东西去了。
家里的铁锹被徐庆丰两口子拿走了,徐幼棠手里这把铁铲还是播种用的,铲子头小小一个,挖起坑来费劲多了。
但想到即将到手的金条和银元,徐幼棠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一个人挖得额头上都见了汗,铲子才终于撞到一个硬物。
徐幼棠赶忙停了下来,把土扒拉到两边,把匣子从坑里抱了出来。
别看这匣子小小一个,也就比装饼干的铁盒大一点,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这会儿都半夜了,又是在山上,徐幼棠手里没有钥匙,也不急着检查匣子里的东西,看了一眼就直接把匣子收进了系统背包,学着徐庆丰两口子的样子,把土都埋了回去,又加了新土填补了匣子空出来的坑,这才警觉地下了山,往家里走去。
她到了院子附近,就顺着杖子的空隙钻进了后院。
这边把围墙叫做杖子,有用木板夹的,也有用细一些的树枝夹的。
徐家的杖子就是后者,而且徐庆丰并不擅长体力劳动,做什么都很糊弄,杖子就夹得稀稀拉拉的,有的地方瘦一点的人都能钻过去。
徐幼棠钻进后院的以后,就走到自己窗前,又翻窗钻回了屋子,脱下外套躺下了。
她不确定徐庆丰两口子睡没睡。
这个小房间又是从徐庆丰两口子的房间隔出来的,只有一道木板墙,隔音很差,徐幼棠自然不敢拿出匣子撬锁检查。
于是索性决定明天再说,就裹紧被子睡下了。
……
砰!砰!砰!
第二天一大早,徐幼棠的房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赶紧起来做饭!伤好了还想全家人伺候你?”
秦淑云手里有了银元,觉得徐幼棠没了用处,又开始故态复萌。
徐幼棠任由她在外面嚷嚷,慢悠悠地用暖壶里剩下的温水洗了脸刷了牙。
她的暖壶是最不好的,保温效果很差,放了一天倒出来温度也没那么烫了,冷天洗脸刷牙倒是刚刚好。
等穿好了外衣,徐幼棠才拔开门闩,猛地拉开了门。
“小姐身子丫头命,你还想睡到——哎呦!”
秦淑云正骂得起劲,冷不防门从里面开了,一下子扑倒在徐幼棠脚边,手上的皮都擦破了。
“你个死丫头!你想害死我啊!”
秦淑云爬起来扬起手就想给徐幼棠一巴掌,结果还没扇下去就被徐幼棠架住了胳膊,一把给她推了个趔趄。
“谁说我伤好了?这么大个血痂子你看不见?”徐幼棠防备地瞪着秦淑云,说道:“伤好之前谁也别想逼我干活!”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原本还在睡觉的徐庆丰和徐幼谦都从房间里出来了。
徐幼棠看见这一幕,只想冷笑。
秦淑云刚才那么大嗓门,还砰砰砸门,她不信这两个人听不见,现在听见她敢反抗了,就一下子不装聋了!
果然徐庆丰一出来,就皱着眉头教训起徐幼棠来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
徐幼谦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徐幼棠。
他虽然喜欢徐幼棠,但更向着自己亲妈,觉得就算徐幼棠以后嫁给他,孝顺爸妈也是应该的。
她这些天赌气也该赌够了,怎么能一直和长辈对着干呢?
秦淑云也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摊开手让父子俩看。
“你们看看!我就叫她起来做个饭,她就把我弄成这样!天底下竟然有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徐幼谦一看亲妈的手都出血了,顿时不悦地望向徐幼棠,摆出一副长兄的谱儿。
“小棠,快给妈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