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直接将Daisy删除,聊天记录全部清掉。
等她收拾好下楼,傅云深已经和那位江小姐一起出门了。
陈嫂准备了早饭,两人都没动筷,闻笙坐在餐桌前,难得慢吞吞地吃完。
傅云深发来条消息,叫她帮忙挑一份生日礼物给他妈妈。
过去几年,给傅夫人挑选礼物也成了她的工作。
傅夫人不喜欢她,知道是她挑选的,都说难看,丢出来或送给佣人。但生日礼物,傅云深都说是自己选的,她反而喜欢得不得了。
闻笙回了句“知道了”,吃过饭后从地库里选了辆傅云深的车,出发去挑礼物。
给阔太太挑选礼物,无非是珠宝首饰、鞋子包包,对闻笙来说算不上难事。
花了一小时解决,从门店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个熟悉的身影。
盛淮州刚下车,慢条斯理地系上西装的扣子,站在路边点了支烟。
他出行排场大,是傅云深最看不惯的张扬跋扈,出门来购物都要带保镖清场。
几个黑衣墨镜的高大男人进了店,背着手等他抽完那支烟。盛淮州也不急,单手揣在西裤口袋里,慢悠悠地咬着烟玩手机。
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来。
闻笙已经坐进车里,单向的玻璃阻挡了所有目光。
她在盛淮州探究的视线中启动车子,拐向相反的方向。
正赶上工作日午休时间,路上人多,她一连赶上几个红灯,保时捷跑车慢得像乌龟爬。
好容易动了,身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变道绕过来,两辆车在路边来了个亲密接触,蹭上了。
对方司机下车查看情况,闻笙透过车玻璃,看着劳斯莱斯轮胎一侧的长条划痕,很无奈地按了按额头。
随后摘下墨镜下车,公事公办地说:“抱歉,我赶时间,您这边想怎么解决?”
她在那停得好好的,这辆幻影像没长眼一样蹭上来,怎么算也是对方的责任。但出门在外,她还是留了点心眼。
后座车窗降下来,视线停落在她身上。闻笙回望,正对上盛淮州饶有兴致的目光。
司机默默退开了。
昨晚没回盛淮州的消息,他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连两人之前约定好的不打语音和视频电话的要求都不管了。
闻笙只觉得他要疯。
但眼下是大白天,又是在街边,盛淮州再疯也不可能当街做什么。
她稳了稳心神,走近两步,叫道:“盛总。”
所幸,盛淮州还乐于和她玩这,维持表面功夫的角色扮演游戏。
单手撑在下巴,唇角微勾:“闻总助。”
他声音很好听,带着熟男特有的低沉,很有魅力。
或者说,是性张力。
青天白日下,盛淮州没好好穿衣服,领带不系,衬衫领口开了两颗。从闻笙的视角望过去,再深些便一览无遗。
她只是瞟了一眼,随后便像被烫到一般,很不习惯地移开了目光。
很细微的神态变化,都被盛淮州看在眼里。
既然见面了,闻笙便直接说:“Daisy已经转达过盛总的好意,但我在昂锐很好,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请您不要再让猎头联系我了。”
但她实在低估了盛淮州的脸皮。
在这样一句正经的商业交谈之后,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闻笙为了开车而穿的一套休闲装扮上。
深蓝色的铅笔裤紧紧包裹着细长双腿,脚踩的是一双纯白平底鞋,大学生似的穿搭。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我还是比较喜欢闻总助昨晚的打扮。”
“撕起来一定……”
“够劲。”
盛淮州过于直白的表述,不管听多少遍都适应不了。
闻笙当下后退两步,莹白耳垂迅速满上一片鲜艳的血色。
好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又怕盛淮州舔她手心。
她深深呼吸,忍住已经到嘴边的脏话,说:“盛淮州,你能不能不要大白天的发……”
“不能。”
两人一站一坐,盛淮州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他说:“宁海比不得你们京市,一年四季都很热。你一声不吭就去美国,我现在火气很大。”
“昨晚特意邀请闻总助帮我泻火,你拒绝了,那我只能发在别的地方。”
“要么发.情,要么发疯,你點揀啊?(你怎么选啊?)”
闻笙咬着下唇,久久不语。
她哪个都不想选。
半晌,才说:“我答应了你今天见面,你已经见到了。”
盛淮州就笑:“闻总助哄小孩的技巧还是留给傅总吧,聚会喝酒都醉得不能自理,下次可以申请坐小孩桌。”
“如果我是你,早就放弃这样不成器的老板……”
闻笙忍无可忍,双手按在车窗上朝他俯身下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表情愤怒,声音压得却低。
盛淮州唇角一勾,笑得邪肆恣意:“想让你和傅云深坦白我们的关系,弃暗投明,加入盈世。”
闻笙想都没想,说:“不可能。”
盛淮州唇边的笑缓缓回落。
闻笙没办法再给他好脸色,转身上了车。
直到晚上的宴会,还是面色不虞。
傅云深一向满意她办事,交代了工作就不会多过问,只是说了句:“明天陪我回趟京市。”
闻笙今晚依旧是作为他女伴出席,红毯上,手搭在傅云深臂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傅云深在媒体长枪短炮下温和地笑着,镜头移开,侧头和她低声说话:“就趁这个机会怎么样?我陪你一起回家看看阿姨,好叫她放心。”
闻笙还在犹豫,傅云深却一直盯着她。
她只得答应。
傅云深满意了,又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怎么没穿我选的裙子?”
他喜欢紫色,往日给她选礼裙也是紫色系,闻笙都会乖乖穿上陪他一同出席晚宴。
可今天一反常态,她穿的是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鱼尾裙,丝绸衣料包裹着窄腰长腿,美得很锋利。
不像他的助理,倒像事业有为的女总裁。
闻笙笑了,表情毫无破绽:“尺码不太合适,可能我最近胖了。”
“有么?”傅云深来搂她的腰,手指刚放上去,鱼尾裙便从指尖滑走。
“我去个洗手间。”
今日是个慈善晚宴。这种社交场合,傅云深一般不需要她在场。
闻笙在洗手间里补妆、洗手,一连拖了十几分钟,才慢悠悠地拿上手包出门。
刚走出几步,就看见倚在石柱旁抽烟的盛淮州。
有人与他攀谈,神情严肃谄媚,他却很放松,咬着烟侧头,任对方替他点燃。
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男人邪肆英俊的侧脸。
他缓缓吹了口气散了烟雾,粤语讲得很慵懒。
闻笙收回脚,打算换条路走,从宴会厅外侧绕回去。
又走几步,音乐声远去,身后的脚步声变得清晰。
她走得急,对方也急。她走得缓,对方也缓。
她脚步停下,这场无声的逗弄便结束了。棕色皮鞋停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
空气中散开淡淡的杜松香,混着烟草的味道。
很有侵略性的感觉。
她迎着盛淮州的视线回过头。
他说:“又见面了,闻总助。”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带着撩拨的味道。
这里偏离了宴会厅正门,少有人来,音乐和交谈声都离得很远。
闻笙回过头,眉头轻皱,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盛淮州向前走了两步。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他便攥着她的腰,凶狠地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