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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热气球上掉下来的。
可景砚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拍拍手,让人抬出一口棺材。
那口薄棺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和骚臭。
全都是被虫蛀的洞,里面甚至还有条沾着狗毛的毯子。
景砚掩着鼻子,隔得老远:
“老婆,你先将就一下,让你妈入土为安要紧。这棺材是若琳家的阿福以前用过的,虽然旧了点,但好歹是个容身的地方。”
阿福是赵若琳养的一条瘸腿老狗,去年死了。
那次为了给它办送别仪式,他还把出车祸的我扔到医院里,医生下病危通知都找不到人签字。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一步步走向那两具焦黑的尸身。
所以,他以为这是我亲妈?
我用力抬起婆婆尸身,不想让她死后还被这么多人看着议论。
这个动作扯开了我后背的衣料,露出一道爬满了后背的巨大伤疤。
周围瞬间响起倒吸冷气的嫌恶嘘声。
“呕!什么玩意,这么恶心!”
赵若琳嫌恶地别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景砚脸色一变,立刻冲过来。
可我想错了,他不是关心我,而是用力拽我的衣服,想遮住那道疤,声音又急又气:
“林听禾,你干什么?快遮起来!今天大喜的日子,你这样让若琳的婚礼怎么办?太晦气了,别给大家添堵。”
添堵?晦气?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这疤,是三年前在小巷里,为了让你先逃,被那群流氓用砍刀劈的。你当时哭着自责不已,现在嫌它晦气?”
景砚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陈年旧事你翻出来有意思吗?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弄的!现在说这些,不就是想博同情,破坏婚礼吗?不可理喻!”
他气急败坏,正好看到救援队员递过来一个烧焦一半的女士手包,说是现场找到的遗物。
他一眼认出那是他母亲最爱的奢侈品牌子的经典款,眼神一变。
谁料下一秒,他抄起旁边的剪刀就剪碎了它。
“老东西!你也配用这个牌子?学我妈妈?东施效颦!”
他一边恶毒地咒骂,一边疯狂地剪着。
那可是他自己给他妈送的生日礼物。
我看着他,心冷成了灰。
“景砚,”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着地上他母亲的焦尸。
“给你妈,跪下,磕头,送他入土为安。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剪东西的动作停住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刚要反驳,他的手机响了。
是赵若琳专属的铃声。
他立刻丢开剪刀和破包,秒接电话,语气瞬间温柔得不行:
“喂?若琳?嗯嗯,没事了,一点小意外。好,我马上过来,你一定要等我哦。”
挂了电话,他看都没看我和地上的尸身一眼,转身就要走。
“婚礼快结束了,若琳说希望第一个看到我。”
他丢下这句话,我瞬间暴起:“你敢走就别认我这个老婆!”
他听了,回头上下扫了我几眼,笑了。
“你真的很无理取闹。但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晚上回来前给我做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