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何必赏给她那么好的东西?瞧那温姨娘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过区区妾室,刚进门便来郡主这里挑衅。”
谢君珩看着青端给她鸣不平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左右不过做给父亲看的,上辈子温婉可不是妾室,而是被他父亲换了祖母娘家侄女的名分,以继室抬进了府。
如今她想单独立府,自然少不得这位出出力,吹吹枕头风什么的,她爹这个人,确实是看中子嗣的,今日来她这里瞧了一眼,又得知他爹把名下部分财产划给了她,温婉心中必然不平。
如今瞧着她这么受宠,自然会找她爹去闹,而她,便利用好温婉的心理,偶尔吓上一吓,让她吃不好睡不好,只要稍微影响胎儿一点,想必他父亲自然会去斟酌。
她也刚好借机,再敲她父亲一笔。
前些日子二人和离各从名下划出了一大部分的财产,如今又因为争夺抚养权想讨要她手中的东西。
他爹若是因为子嗣将她赶走,她舅舅那里自然说不过去,所以势必会再给她一笔不菲的钱财傍身。
但是他爹也不会甘心就此把她推向公主府,便利用好这一点,让他爹使使劲,出些钱,出些力,让她单独开府。
“青端,去找太医,明日随我去秋桐苑,给温姨娘看看,再让陈嬷嬷从我府中找些温补的药材和适合孕妇的东西,明日与我一道送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什么都不做,就见天的往秋桐院跑,她就不信温婉不害怕,她爹不担忧。
青端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自家郡主带着几分狡猾的笑容,瞬间咽下了嘴中的话,这些日子她总感觉郡主变了不少。
变得更加稳重妥当了些,叫人一看便知心有成算。
陈嬷嬷也眼瞧着,心中大概有些想法,但是不大确定,看着谢君珩肖似陛下的眼睛和鼻梁,总觉得这位小郡主怕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过出生在豪门世家,又是皇亲,多几个心眼总是没错的,也不枉皇后娘娘派她们过来护人一遭。
太子再过两年便要入内阁,谢家的支持还是要的,郡主又是谢家和太子天然的纽带……
夜间——
暖阁中闪烁着昏黄的烛光,映照着淡粉色的纱幔越发显得趴在谢砚怀中的温婉温柔可人。
“砚郎,今日婉儿去郡主的锦和苑拜见,当真是开了眼界,郡主那身料子,阳光下就跟会发光似的,房中摆件也都既贵气又雅致,咱们的孩子日后也会有么?”
谢砚心中跟个明镜一样,不过想到温婉,如今是个孕妇,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说道:“不是说不让你去招惹君君吗?”
温婉闻言突然从谢砚怀中支起身子,泪眼盈盈道:“砚郎看重郡主,婉儿初来乍到,哪敢得罪人,虽说婉儿也勉强算是个长辈,但郡主千金之躯,哪能指望郡主来见我?婉儿也不愿让砚郎为难,这才一早巴巴的去到了郡主的院子拜见人去了。”
谢砚将人再次揽进怀中,轻拍着哄道:“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你什么,我这不是担忧你嘛,君君自小被我和他娘娇惯,性子烈了些,我担心伤到你,还有咱们的孩子。”
温婉听了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珠:“是我误会砚郎了,今日回来时,郡主给了一个镯子,还给了些温补的补品,婉儿记得砚郎说的话,没敢用,都在库里收着。”
谢砚顿了一下,突然坐起身来:“东西可有异?”
温婉一听便知谢砚对他这个女儿怕是也没有很放心,轻轻摇了摇头:“郎中说都是好东西,没什么异常。”
温婉看着谢砚松了一口气后顿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担心,我肚里的孩子与郡主到底不是一母所出,我担心,担心……”
温婉一边说一边默默垂下了头:“我知郡主身份尊贵,我肚中的孩儿自是不及的,但是,为娘的难免想为孩子多打算些,砚郎,你名下的东西,都给了郡主么?听说今日还给了酒楼?”
谢砚挑眉,心中微微叹气,在瞧着温婉腕上那根水头极好的镯子,心中有些不虞,虽说人温柔小意,但确实小家子气了些。
“君君是我女儿,不过给些傍身的钱财,谢家真正贵重的是诗书礼和人脉,咱们儿子出生,便是我的继承人,继承的是整个谢家,君君除了是我的孩子,还是陛下亲外甥女,咱们的孩子和君君打好交道没坏处。”
温婉心中不虞,等她生下儿子,整个谢家都是她儿子的,但凡郡主多拿一分她就不开心,更何况,今日她去瞧着郡主的吃穿用度,可是比她的小院好了不止一截。
“那,砚郎,我想要一件郡主一样的料子衣裳,今日我瞧着那料子既柔软又贴肤,我如今怀着孕,用那样的料子晚上睡觉更安稳些。”
谢砚一看温婉这样子便知人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拧着眉头,神情有些不悦:“婉儿,君君身上的是云锦,宫中才有,君君身上那件是陛下赏的,你若想要其他料子,我可去给你寻。”
温婉听了脸上挂了几分落寞,垂下头,侧过身子分明是难过的样子。
心中却想着今日刚去锦和苑时,郡主说是父亲给的,如今她讨要一点做里衣都没有,倒真是给郡主说对。
谢砚看中子嗣绝对胜过她。
她肚里的孩子,定能胜过郡主那个小丫头片子,想到这里温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谢砚有些头疼,叹了口气后长臂一揽,拍着人叹息:“罢了,陛下赏了君君三匹,想必还有在库中,明日我去帮你讨一匹。”
温婉听到这才转身,再次趴进谢砚怀中仰着脑袋轻轻的在谢砚的嘴角啄了一下。
“谢谢砚郎,我就知道砚郎对婉儿最好了。”
谢砚垂下眼眸,拍了拍怀中的人:“早些歇息吧,院中一概有缺的,派人告诉我即可,君君那里,你少去。”
温婉眼里闪过一抹算计,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生下孩子前,她自然不会多去招惹谢君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