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22:50:53

谢君珩一副被娇惯的大小姐模样,脸上带了几分娇纵,朝着温婉笑的甜美:“不都说父亲很疼你吗?怎么这些衣裳手饰都舍不得给点好的?”

看着温婉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笑意,但是手上的手绢都要揪破的样子,谢君珩挑挑眉头:“不过也是,我是府中的嫡女,好东西,父亲自然是先紧着我的,姨娘莫要在意。”

温婉笑的有些僵硬:“郡主说笑,郡主千金之躯,自然应该的。”

谢君珩视线慢慢向下移,笑容慢慢收拢,静静的盯着温婉已经隆起很大的腹部:“你说这是弟弟还是妹妹?”

温婉闻言,抬起头,脸上挂上了一抹得意的微笑,用手将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郎中说,是个男胎,想必是郡主弟弟。”

谢君珩起身,走上前几步,突然垂头弯腰死死的盯着温婉的肚子,轻轻抬手,用手抚了抚,吓得温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谢君珩突然发难,对她做些什么。

谢君珩脸上挂着一抹笑容,摸了摸温婉的肚子,突然用极低的声音在温婉耳边轻声道:“弟弟啊?只有生下来才能是弟弟吧?”

说完便后退两步,脸上挂着一抹天真烂漫的笑,看着温婉收回笑容瞬间警惕起来的样子,背着手往后走了两步。

手上的镯子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发出清脆的响声。

眼瞧着温婉面色慢慢沉了下去,眼中也闪过了一抹害怕,谢君珩又道:“父亲是极看重子嗣的,就像我,虽说母亲和父亲和离了,但是父亲将名下一部分的产业都划给了我,想必弟弟出生,也能和我一样。”

温婉听出了言外之意,这孩子只有出生才能得到谢家的资产,若是生不出来……

如今谢砚把名下的财产划了一部分给她,那可都是将来她的孩子的,谢府没男丁,那都是她儿子的啊。

心中有些滴血的温婉抬头,看着面前天真漂亮的少女,突然扯出一抹极淡的微笑盯着她的肚子,心中不由的发寒。

这和谢砚说的根本不一样,郡主哪里冲动莽撞了,这分明是一个,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郎。

谢君珩看着温婉瞧着她,脸上带着惊恐的模样,后退两步,从手上褪下翠绿色的镯子:“刚刚见姨娘盯了很久,想必是喜欢,便送给姨娘了。”

青端用手帕将谢君珩手上褪下来的镯子包好,径直塞到了温婉手中。

横眉冷声:“姨娘还是要好好学学规矩的,还不快谢郡主赏,这镯子价值千金,可是咱们家主去岁在郡主生辰时送的呢。”

温婉回神,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准备行礼。

却见谢君珩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肚子:“姨娘怀着身子不便,就不必行礼了,陈嬷嬷,最近送来的燕窝补品什么的,你拿着给温姨娘带回去。”

说完又嘟哝道:“爹也真是,我不过生了个小病,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我来,姨娘还怀着孕呢,也不给些好的用上,瞧这一身素净的,咱们身旁的丫鬟穿的都比这好。”

温婉听到了谢君珩说的话,抬头四周打量了一眼,看到谢君珩身旁的丫鬟和两个嬷嬷身上的穿着,有些窘迫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布料,眼中闪过一抹不平衡。

她如今还怀着谢府的子嗣,可是吃穿用度却比不上郡主身旁的丫鬟。

看着谢君珩再次挂着一抹微笑,死死的盯着她的肚子,温婉也顾不得什么了,迅速对着谢君珩行了礼,僵硬着表情告退。

直到被丫鬟搀扶着,一路走回到了自己的秋桐院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丫鬟小悦看着谢君珩赏给自己主子的镯子:“主子,郡主给的镯子颜色水头当真极好,确实是好东西。”

身旁另一个丫鬟也从外面进来,脸上挂着笑容:“主子,陈嬷嬷给拿的补品也是上好的,我瞧着比老太太给的还好呢,燕窝都是血燕,给的参怕是有几百年的年份,最近要不要让小厨房用上?”

温婉慢慢沉下了脸缓缓摇了摇头:“先让咱们的郎中检查一下,郡主给的,我不放心。”

谢君珩今日说的话,到底是入了温婉的心,只有生下来的孩子,才是谢府的孩子。

温婉摸着肚子,眼神微暗,心中思虑着,这郡主怕不是个好相与的,在孩子出生前,她还是稳一点好。

还没到晚上,谢砚就听说了温婉去了谢君珩的院子,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等到了谢君珩的锦和苑,才发现人已经走了,自家女儿换了一身衣裳坐在房中,一边盘算着东西一边看账本,瞧着正像是在整理私库。

都已经到了地方,自然要坐一会的,斟酌了一下谢砚问道:“君君啊,今日,你婉儿姨娘来见过你了?”

谢君珩眼中闪过一抹得逞,抬头看了一眼谢砚,对着人翻了个白眼:“父亲,不是女儿说你,人到底怀着孕呢,能不能对人好一点?今日进了门,不是瞧我的衣裳首饰,就是看门口摆件,小家子气的。”

谢砚瞧女儿模样心中松了一口气,女儿是个炮仗性格,今日没把人扣下打一顿就不错了,眼瞧着竟然还关心起来了。

青端也跟着道:“可不是么,进来就瞧着我们郡主的镯子看,郡主见人实在是喜欢,就把镯子送人了,那可是去岁家主给的生辰礼。”

陈嬷嬷也道:“血燕和四百年份的参也给人带着了,都是郡主私库出的。”

谢砚面上尴尬了一瞬,瞧着女儿身上的云锦心中嘀咕,一年就进贡了那么点云锦,他上哪弄去。

不过心中倒是欣慰了不少,笑呵呵的夸赞:“君君如今懂事不少,知道爱护弟弟了,那镯子去年父亲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给你寻的,这都舍得了?”

谢君珩抬眼微微叹气:“她初来乍到,眼皮子浅能理解,左右我也不缺首饰,心疼是有的,不过是心疼那是父亲给的生辰礼,她是个孕妇,我也不好跟人计较不是,送了就送了吧。”

谢砚哈哈大笑,摸了摸女儿的乌发:“好君君,改日爹给你寻更好的,君君知道友爱手足了,这很好,还有什么想要的,告诉爹。”

谢君珩等的就是谢砚这句话:“我想要爹名下的金华楼。”

谢砚梗了一下,没想到女儿这么大胃口,金华楼是他名下比较挣钱的一个酒楼了,每年净赚的银两都有将近一万两了。

“金华楼啊~这。”

陈嬷嬷轻咳一声:“家主,今日郡主拿的那根参都上百两了,这还是有价无市的,对孕妇刚好,也能用的上。”

想到陈嬷嬷是谁的人,谢砚咬咬牙轻咳一声:“行,待会爹就让人把店契给你拿来,明日就让酒楼掌柜来认人。”

谢君珩眼中闪过一抹得逞,抬起头脸上挂着几分孺慕:“谢谢父亲,我就知道父亲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