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22:51:45

谢砚说完便顾不得温婉苍白的脸,转身向外走去。

温婉的小意温柔,他是喜欢的,但是若因此影响了家中孩子们的关系,他是不允的,君君身份贵重,日后两个孩子自然是要相互提携的。

一个家族若要兴旺,自然是要家中的人一起使力,若是因为后宅夫人们的浅薄愚见,导致孩子不睦,这对家族的兴盛发展不利。

念即此谢砚默默的叹了口气,心中决定日后孩子还是不要让温婉教养了。

免得把孩子养歪了。

联想到今日自己和郎中的对话,谢砚少见的对谢君珩多了几分愧疚,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又命人拿了一方荷鱼澄泥砚给谢君珩送了过去。

之前婉儿进府时,他还担忧君君那炮仗性子会让婉儿会受委屈,如今瞧来女儿倒是乖巧懂事,妾室这小心思着实多了些。

这几日便不去秋桐院了,也好让温婉反省一下。

锦和苑的谢君珩则是心情甚好,这辈子她自然不会蠢到对温婉动手,害得自己名声尽毁,落得一个恶毒之名。

温婉这人吧,心思多,加上如今在孕期,更是容易多想,她就每天去温婉的秋桐院溜达,什么都不做,就溜达,平日里带点东西,送过去后,吓吓她。

她就不信了,时间长了温婉受得了。

让人把她爹刚送过来的砚台收好后,谢君珩美滋滋的数着银票,肚子里揣了一肚子坏水想着明天怎么折腾温婉。

第二日一早谢君珩便带着太医大大咧咧的闯进了温婉的秋桐院,什么话也不说,继续看着温婉的肚子。

又是让太医帮忙请脉,又是亲自盯着人喝药,直盯的温婉肝胆俱裂。

连着一周,谢君珩几乎日日去温婉的院子点卯,谢砚再次来时,温婉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问她话只说君君真的要害她。

问了太医和丫鬟,却都摇了摇头说没这回事儿,只言郡主日日来嘘寒问暖,话不多,但好东西却都留下了不少。

眼瞧着温婉一日赛一日的瘦削憔悴,谢砚也没招了,委婉的告诉了谢君珩姨娘胆子小,不必日日过去。

谢君珩便学的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点了点头,叫上了太医,当时又跑上了一趟,告诉她爹,既然胆小,那她便日日过去陪着,有人陪着许是就能胆大些了。

谢砚扶额,他总不能告诉自家闺女温婉是因为害怕她,胆小多虑,这才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吧。

这说出来也着实太上不得台面了。

皇宫——

皇后听着底下人的禀报,乐不可支,拍了拍皇帝的手:“听到没,君君如今懂事不少,就是谢大人刚进府的妾室,着实有些上不得台面,瞧瞧,每日过去送些好东西都能给人吓成那副模样。”

皇帝也乐,不过他觉得君君是故意的,明知那妾室怕她怕的紧,日日还带着太医过去点卯。

促狭!

不过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日日带着太医上门,若是那妾室万一出了什么事,也能直接将自己摘开。

皇帝呵呵直乐。

皇后则是又道:“母后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皇帝点点头:“母后愿意,我有什么好考虑的?瞧着最近这些日子安乐对君君也没怎么上心,更何况安乐如今怀着孕,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教养君君,谢家,也就谢砚最近上了点心思,男人么,日后那妾室若是生个男丁,君君就不好说了,等再过些日子吧,下次宴会便将安乐名下的封地食邑划给君君,日后便让君君入宫随着母后生活,君君年纪小,身边总要有个人教养的。”

说到这儿,皇帝弯了弯眉眼:“刚好,君君若是去了母后那里,刚巧能和阿奴做个伴。”

提起来被抱养走的小儿子,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大儿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被皇帝当做接班人培养,生小儿子时她损了身子,太后便把小儿子抱走了。

阿奴如今对她,恭敬有余,亲近却不足,是她心中的一痛点。

“熠儿这些日子功课怎么样?”

皇帝喝了口茶水,点点头:“尚可,过些日子便可以让人进朝堂磨练磨炼了。”

日头慢慢往下落,橙黄色的光打在了宫墙之上,窗外飘着纷纷的雪花,慢慢的落在宫墙上,叠成了厚厚的一层。

公主府——

“当真?谢砚他竟然让君君日日带着太医去给他的妾室看胎???”

李知瑶直接将手中的杯子砸向地面。

身旁的一群丫鬟迅速下跪安抚道:“公主,莫要生气,小心动了胎气。”

说完身旁的一个小丫鬟便急匆匆的出了门,准备找太医进来。

李知瑶深呼出一口气,谢君珩再不济也是她的闺女,她怎么可能容忍一妾室爬到她女儿身上!

深呼出了一口气后,李知瑶缓了缓,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绵竹,你明日带人去谢府,去寻君君,就说我这个当母亲的,想她了,让她来公主府住上一段日子。”

说完后,李知瑶就着温水吃下一枚药丸,一双杏眸微眯:“玉竹,你去将君君日日带太医去给谢家那贱人看病和抢君君御赐云锦这事传出去。”

不过一个贱人,先是来她的公主府挑衅,现在入了府,还用抢上了她女儿的东西,她把消息传出去,一个妾,抢太医就不说了,还抢君君的东西,给她脸了。

她倒要看看,这事传出去,谢砚还有脸没脸。

笑话,妾室去拿嫡女的东西,传出去谢砚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生完气的李知瑶躺回榻上,缓了缓后从一旁丫鬟的手中接过药,没一会,一位长相端方声音温和的男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瑶,今日去南面的六坊斋给你买了些酸杏干,这家我尝了,酸的够劲,你快尝尝。”

李知瑶轻笑:“难为你费心,跑那么远去找酸杏。”

男人将手中的杏干塞进了李知瑶手中:“刚回来便听到你在生气,别生气,对孩子不好,尝尝。”

李知瑶顺手捏了一块塞进嘴中,点了点头,只觉得口齿生津:“我让人明日去把君君给接过来了。”

男人轻轻的嗯了一声,面上闪过几份犹豫:“好,只是不知君君对我会不会有什么看法,我怕君君不喜我,上次那孩子见你我在一处,回去便落了水大病了一场,唉,是我的错……”

李知瑶温声,捧着心爱之人的脸:“你哪里错了,是我的错,放心,君君如今懂事不少,不会与你冲突的,不过要是真有冲突,你一个大男人,让让孩子,我如今名下大部分封地食邑都要被皇兄赐给君君,能忍则忍,别让孩子和我们离了心,好便宜了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