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眼神里没有疯狂的嫉妒,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动手,走过去将窗帘打开,让阳光照在两具赤裸的身体上,用冷静而鄙夷口气说道:“李耀祖,你爸李伟民上周在廉政座谈会上还说‘修身齐家’,现在看来,家风确实‘硬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阵父子兵!很好!”
“陆……陆云?!你他妈怎么回来了?!”李耀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的恐惧。
他试图摆出嚣张的姿态,“怎么?来看老子怎么玩你的女人?滋味不错,可惜,你不配……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你就是一个窝囊废!”
话未说完,陆云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就已经到了床边。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李耀祖的脖子,将他赤裸着从床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我!”李耀祖双脚乱蹬,因窒息而面色涨红,双手拼命去掰陆云的手,却感觉像是蚍蜉撼树一般无能为力。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眼前的陆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科员,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李耀祖,”陆云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李家,也就这点出息了。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陆云!你干什么!快放开祖哥!”吕茶姝吓得尖叫,从床头下拿出了录音笔,“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我是被逼无奈的,我有录音……我想替你搜集李伟民父子的证据……”
陆云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眼神中的厌恶和决绝,让吕茶姝瞬间僵在原地,拿起的录音笔也掉在了床上,如坠冰窟,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录音为了我?谁信?怕是给自己留后路和要挟李伟民父子的证据!吕茶姝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你……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我爸已经开始给组织部长打招呼让你去看水库……”李耀祖挣扎着,威胁着。因为缺氧,眼珠开始翻白,还不忘威胁吕茶姝,“臭婊子,你竟敢录音”。
陆云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你老子,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的县长好日子开始倒计时了……”
说完,他像扔垃圾一样,将李耀祖狠狠摔在地上!
“咳咳咳……”李耀祖蜷缩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看向陆云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怨毒。
陆云看都没看地上如同蛆虫般的李耀祖,他的目光转向床上瑟瑟发抖的吕茶姝,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仅有的几张百元钞票拿出来,扔在床上,落在那些奢侈品旁边。
“吕茶姝,这是你的劳务费。以后,我们两清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怒骂和咆哮都更让吕茶姝感到刺痛和恐慌。
“陆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逼我的!他拿你父母威胁我……”吕茶姝崩溃地哭喊,极力掩饰着。
“臭婊子,还不是你主动,你说陆云完了,惹了我老爸……”李耀祖也在为自己辩解。
陆云根本不想听狗咬狗的狗血剧情,他从床上捡起录音笔,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混蛋,老娘和你三年的感情是可以用几个臭钱衡量的吗?你……你侮辱人……”见陆云走了出去,吕茶姝不甘心地喊着,她觉得陆云给钱事小,侮辱性极大。
陆云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港湾的房间一眼,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吕茶姝崩溃的哭喊和李耀祖气急败坏的咒骂。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
走在清原县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夜风凛冽,吹拂着他冰冷的面颊。工作和爱情,曾经他努力维系的一切,在一天之内,被李伟民父子用最残酷的方式彻底摧毁。
清原县的夜色深沉而破碎,霓虹灯在他眼中变得苍白而虚假。曾经视作归宿的县城,此刻变成了一座需要攻克的堡垒。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苏醒。
但他的脊梁,却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如同磐石般的坚定和冰冷燃烧的复仇火焰。
李伟民,李耀祖……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
错了。
这只会释放出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怪物。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锋芒隐于黑暗,只为饮血的那一刻。
他走向他在这个县城里,真正的战场。属于“兵王”陆云的战斗,现在,才真正打响。
他原本计划回家用笔记本电脑黑进县政府办公网,甚至监控室和李伟民的电脑,找点东西,被李耀祖和吕茶姝的事搅黄了,却来到了街道。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午饭,更谈不上晚饭。便信步向前走去,一抬头却看见自己来到了一家名为“老地方”的餐馆。
他不由得苦笑了,这是他和吕茶姝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他们无数次约会的地方,是见证他们爱情的地方!本想扭头就走,一回头,他发现了了两个鬼头鬼脑的家伙见他回头望,迅速躲进了旁边的服装店。这样拙劣的跟踪技术怎么能够不让陆云发现?
算了,就在这里随便凑合点,吃饱喝足,晚上还有行动。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了进去。老板是老熟人,见他来,高兴地上前打招呼。
“小陆,今天一个人?你女朋友没来?”老板一边打招呼,一边向陆云身后望去。
“她今天有事,就我一个人,还是老三样!你忙去吧!不用管我。”陆云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了下来,便开始一边想事等饭菜,一边喝茶,并没有把跟踪他的人放在心上。
“菜好了,两荤一素,一碗米饭,老哥看你心情好像不好,给你送一瓶二锅头,吃完喝完回家睡觉,凡事想开点!相信老哥,没有过不去的坎!”
老板热情地招呼着,把一瓶二锅头递给了陆云,并贴心地摆好了碗筷和酒具,便转身离开了。
正值饭点,小餐馆本就拥挤,几乎座无虚席。老板更是忙得不亦乐乎。
陆云开始埋头吃饭,冷不丁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陆云抬头,一个身穿黑色很有质地羽绒服女子站在自己对面,笑意盈盈。不施粉黛,精致的脸庞好似粉雕玉琢,眉宇间透着一股宛如仙女下凡的高贵气息,让人不敢亵渎。
“是你?”女子惊叫道。
陆云的神色很是平静,眼神并没有最开始的那般惊艳,一双眸子波澜不惊,“请坐,你认识我?”
“你是军人?”女子追问。
“不是。”陆云轻语,其实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女子是谁了,一次特殊任务邂逅而已,何况任务是绝密,自己怎么可以认账?
“曾经是军人?”女子再次追问。
“是,后勤喂猪的,喂了五年猪那种兵,不提也罢。”陆云说得风轻云淡、
陆云能看见女子眼神从希望变得失望,又变得将信将疑。
恰在此时,来了一个人,才打破了两人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