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4.
“你说什么?”
盛知夏快步走过去抓着助理的手。
“秦书言要辞职?”
也不怪她这么大反应。
之前我俩无论怎么吵,我也没有提过离职。
哪怕闹进民政局。
因为我知道,当歌手是盛知夏的梦想。
“除了辞职,他还有说什么吗?”
助理被盛知夏这幅模样吓到,结结巴巴地开口:
“没......没有了。”
盛知夏听到后松了一口气。
谢松寒在一旁“啧”了一声。
“秦书言也太过分了。明知道乐队被爆丑闻,还在这时候无理取闹。”
“夏夏,别惯着他。要我看只不过是他玩的新把戏。”
“而且别的不说,这违约金秦书言赔得起吗?”
盛知夏沉着脸望向一脸不满的谢松寒。
语气冷漠。
“我跟书言之间的事不需要你在旁边指手画脚。”
谢松寒脸色一僵,还想继续说什么时,但看到李总也在,最后还是没开口。
盛知夏虽然也认为辞职信只不过是我的无声抗议,可心底的那抹慌乱始终无法忽视。
回到家后,盛知夏看见家里的东西没有什么变化。
便更加认定我在闹脾气,
她坐在客厅,语气不满。
“书言,秦书言,你解释辞职信的事。”
可她等了将近十分钟都没人回话。
盛知夏拿出手机想要给我发消息。
却发现聊天界面上最后信息还是自己跟我解释跟谢松寒有关的事。
自从我妈妈去世后,我就不再给她分享日常,也不再过问她出工作外的其他行踪。
想到这,盛知夏心下一惊,连忙拨通我电话。
听筒内传出冰冷的提示音: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无论打多少次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盛知夏一步步缓缓地走进我房间。
发现衣柜里的衣服跟我所有证件都没在。
她跌坐在床上,视线落在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戒指。
不知从哪天起,我便摘下我们的婚戒。
刚结婚时,正好是盛知夏的事业上升期。
不方便公开我们的关系。
盛知夏愧疚地抱着我。
“书言对不起,我们的事暂时不能跟别人说。”
我笑着安慰她。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行了。”
“我不在意这些。”
盛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等事业稳定下来,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但后来就没再提过这事。
盛知夏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书言不会丢下我的,他肯定是在哪躲起来。”
她突然想起我妈的墓地,我以前有什么事都爱跟妈妈聊天。
可盛知夏到达墓园时,工作人员告诉她:
“秦先生母亲的墓已经被迁走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办的手续,秦先生要求加急。”
前天,是她跟谢松寒办庆功宴那天。
难怪我那天说有事情要做。
盛知夏怔怔地喃喃自语:
“原来你早就在计划这件事了。”
待她再次推开家门,才发现我放在桌子上的离婚协议。
协议上已经签了我的名字。
盛知夏拿出手机,执着地给我发去很多消息。
“书言,我想吃你煮的鸡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以前只要她提要求,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马上回去。
可这次,她从下午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我身影。
盛知夏看着窗外的夜色。
突然想起之前她跟谢松寒不清不楚时,我也是这样在家等她的消息。
“原来等待是这般难受。”
这时,微博弹了条提示:
“你特别关注的谢松寒在一分钟前开启直播。”
盛知夏犹豫了片刻后,点进直播间。
“秦书言擅自跟我们公司解约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
谢松寒轻蔑的话语从手机传出。
她紧紧皱着眉。
之前没发现谢松寒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带着抹黑秦书言的意思。
盛知夏径直给谢松寒打电话。
下一秒她清冷的声音从直播间传出:
“你把直播关了。”
这天,盛知夏与谢松寒为秦书言闹不合又登上热搜。
5.
我下飞机后,便看到穿着一身便装的苏锦月。
她朝我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秦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微微错愕,不知道我跟她什么时候见过。
苏锦月也没在意,开口解释:
“退圈后我跟家里人吃饭时,见过你。”
“那次你喝醉了但还是护着盛知夏,我就想着要是复出就要找一个你这样的经纪人。”
我顿时恍然大悟。
“那是我应该做的。”
苏锦月笑了笑。
“像你这样为艺人着想的经纪人已经很少。”
我勾唇微笑,朝她伸出手。
“那以后合作愉快。”
到了住的地方,已经是半夜。
躺在床上我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重新充电开机后,手机不停地震动。
看着微博推送的热搜,我最终没有点开。
既然已经辞职了,有些事就没必要理了。
转念一想,今天早上公司擅自发道歉信的事,还是要解决。
我刚准备给苏锦月打电话,就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前公司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安排人解决。”
我微微一愣,一时搞不懂谁才是经纪人。
但还是给苏锦月发去信息道谢。
下一秒,她发来个语音条。
“没事,没有谁规定艺人不能替经纪人解决事。”
“而且断干净了,我们才能好好合作。”
之前跟盛知夏一起,都是我替她擦屁股。
这是第一次,有人替我解决事情。
被人护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将事情处理后,我才点开盛知夏的聊天框。
看着她发来的那句话。
我没犹豫。
“离婚的事我已经委托给律师,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
信息刚发生成功,手机就响了。
“书言,我不同意离婚。”
盛知夏语气强硬。
这句话在我妈妈去世的第二天,我也听到过。
那时候我心如死灰。
跟盛知夏提了离婚。
她却拒绝并提醒我违约金的事。
“秦书言,书言......”
从思绪回神,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这次我是认真的,如果不同意我们就走诉讼。”
盛知夏似乎没想到我态度会这般强硬。
她打算故技重施。
“违约金你......”
“盛知夏,辞职信我也递了,违约金的事我会解决的。”
听筒那头静默了许久。
我看了眼时间,便再次出声: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秦书言,你别跟我闹好不好?违约金这么多,你怎么解决?”
“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做的过分了。”
盛知夏的语气里包含着无可奈何。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没有闹,只是我不爱你了。”
她不愿相信,我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
“我不相信,书言,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回来吧!我现在就发微博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笑了笑,语气平静。
“不需要了,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她声音哽咽。
“秦书言,你是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人,怎么会不爱我呢?”
“你只是生气,气我做错事。”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从始至终,盛知夏想了所有理由,都不相信我会不再爱她。
毕竟曾经,我为了救她在icu躺了三天。
为了她的梦想,我付出了无数心血跟时间。
她压力大,我就自学心理学开导她。
她说不想公开,我就心甘情愿做地下情人。
可谢松寒的出现,打破我一切幻想。
她给谢松寒所有我不曾拥有的。
还指责我不懂事。
盛知夏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像一把把钝刀朝我心脏直捅,刀刀致命。
最后因为一件小事争吵,我见不到妈妈最后一面。
那天起,我对所有事情都失去期待。
包括盛知夏。
这些她都不知道。
“盛知夏,都没意义了。”
“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我从抽屉里拿出安眠药。
最终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6.
第二天,苏锦月一大早就给我发消息说在停车场等我。
我赶紧洗漱下去。
上车后,她递过来一个三文治。
我疑惑地看着她。
苏锦月失笑。
“吃吧,没下毒的。”
“早上做早餐的时候顺带一起做了。”
我接过来后,连声道谢。
她无奈地看着我。
“书言,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相处,你确定要一直跟我这么客气吗?”
我挠了挠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锦月也没在意。
我三两下将三文治塞进嘴里。
“我们现在去公司吗?”
苏锦月摇了摇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些若有所思。
“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我微微一怔。
“看心理医生?”
苏锦月坐直身体,认真看着我。
“书言,你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自从在机场看到你,我就能感觉到你变了,通俗点说,现在的你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她的话让我久久没反应过来。
苏锦月也没说话,像是给我时间消化这个问题。
直到车子停下后,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些许担忧。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挚地看着她。
“锦月,谢谢你。”
苏锦月这才彻底松一口气。
“去吧,我在这等你。”
我想让她先离开,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看心理医生的过程跟网上说的没什么不同。
我低头盯着诊断书上“中度抑郁症”的字眼,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之前跟盛知夏相处时,我感觉越来越累。
吵不完的架,被放弃无数次。
在某些夜里,我甚至动了轻声的念头。
我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但没想过要去治疗。
自暴自弃。
没想到会有人想要将我从泥泞中拽出来。
想到这,我突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回到车上,苏锦月一句话也没问。
只是仔细地看了我一会。
见我没产生什么抗拒的情绪,便让司机开车。
我在犹豫怎么跟苏锦月开口时,她贴心地说:
“书言,我相信你可以度过这段时间,我会陪着你的。”
我紧紧攥住口袋里的诊断书,心里不断地涌进一股暖流。
跟盛知夏一起时,都是我在付出,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一切。
每次出事都是我跟她说“我会陪在你身边”这句话。
我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可当有人跟我将这句话时,心里还是很开心。
苏锦月带着我去了她的办公室。
她将一份合同放在我面前。
语气温和。
“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将合同合上。
“锦月,我跟盛知夏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签不合适。”
“违约金太......”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将手机递给我。
上面是一个聊天界面。
“违约金的事已经解决。”
“秦书言之前发的道歉信已经跟原公司谈拢,他们答应发澄清。”
看完后,我更加不解。
短短一天时间,苏锦月就可以把事情解决。
代表她背后的势力不小。
为什么是我?
等我回过神时,已经将这句话问出口。
苏锦月端起咖啡,轻笑一声。
“其实在机场那次,我没有把事情说完整。”
“我第一次见你其实是我刚出道时,那天我结束活动后,被黑粉堵在停车场,是你救了我。”
苏锦月说的事,我没有一点印象。
“这都是小事,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苏锦月也没在意,她冲笑了笑。
“你安心治病,在这之前所有事情放心交给我吧。”
我看着眼前的笑脸,心里有种异样情绪。
原来被人坚定的选择是这样的感觉。
另一边,盛知夏接到消息说违约金的事已经有人替我解决了。
她一直问李总是谁。
李总摇摇头。
最后才告诉她。
“是苏锦月。”
盛知夏有些怔愣,她想不通我什么时候跟苏锦月有交集。
一直在旁边的谢松寒阴阳怪气地开口:
“难怪走得这么坚决,原来早就勾搭上别人了。”
“夏夏,枉费你为他难过,秦书言这种人怎么......”
“闭嘴!”
盛知夏怒喝道。
谢松寒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用力将盛知夏拽起来,语气毫不客气。
“盛知夏,秦书言已经走了,他选择别的女人了。”
“你醒醒!现在只有我还在你身边!”
盛知夏一把甩开谢松寒的手。
“都是你的错,书言因为你才离开我的。”
“你离我远点!”
说完就摔门离开。
她回到家,看着被我留下的东西。
她鬼使神差地将我喝水的杯子洗干净。
似乎它的主人还会回来使用。
她转身走到浴室,沐浴露也用完了。
往常这种东西都是我一手包办,她从来不用操心。
盛知夏的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痛着,让她无法呼吸。
她一直以为是我离不开她,只要她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很开心。
所以她并没有将我当回事,将我所有的退让当成懦弱。
她躺在我的床上,泪水浸湿枕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盛知夏用尽一切方法来联系我。
得到的只有我的那句:
“除了离婚的事,别的就不需要说了。”
7.
这天,一条微博被所有社交媒体疯狂转发。
退圈三年的歌后苏锦月高调宣布重新复出。
微博的最后,她还特意艾特我。
我看着这一直在涨的热度,有些忐忑不安。
“锦月,你这样做好吗?万一我以前的事连累你......”
苏锦月眉头轻皱。
“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出轨的是盛知夏。”
“正好你趁今天把事情一起解释清楚。”
她说完这话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秦书言,你不会还对盛知夏还于心不忍吧。”
盛知夏一直联系我的事,苏锦月也知情。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我像是有受虐癖好的人吗?”
苏锦月这才满意,随后将手机递给我。
我之前一边忙着治疗抑郁症,一边给苏锦月处理复出的事,就把澄清的事搁置了。
如今也是时候该把事情说清楚了。
我接过手机,编辑一条长微博,将跟盛知夏的结婚证跟她出轨的证据一起发上微博。
苏锦月立即用自己的微博点赞转发,并且附上一句:
“正义不是不到,只是晚了。”
我的这条微博在网上迅速引发热议。
网友们将盛知夏跟谢松寒之前那条官宣微博翻出来,在下面留言:
“当时真的瞎了眼,觉得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奸夫淫妇......”
“你们锁死吧,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一时间,许多品牌宣布跟他们解约。
盛知夏的电话也一个又一个打来。
在苏锦月的示意下,我打开免提。
盛知夏声音带着哽咽。
“书言,你出完气可以回来了吗?”
我以为她是来质问我发微博的事。
“盛知夏,离婚协议签了吗?”
她静默了很久。
“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我狠心吗?
她跟谢松寒纠缠不清的时候就不狠心吗?
“我说了很多次,我们回不去了。”
盛知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她觉得只要一天不离婚,她就还有机会。
可我不想再拖下去。
“给我介绍个律师。”
苏锦月立即给工作室的律师打电话。
“早就让你诉讼离婚了。”
盛知夏收到诉讼书那天,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她马上让助理订机票来找我。
盛知夏见到我时,一时间不敢往前。
她自己都忘了多久没见到我的笑容。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勉强扬起一个笑脸。
“书言,好久不见,我来接你回家......”
我望着面前这个消瘦到不见人形的盛知夏,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盛知夏眼眶泛红。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回到我身边?”
我轻笑一声,有些不解地开口:
“我为什么要回到一个伤害我的人身边?”
“盛知夏,你还不知道吧?”
“拜你所赐,我确诊了中度抑郁症。”
盛知夏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勾唇讽刺。
“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意义了,你要真的希望我好,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诉讼离婚要花很长的时间,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关系了。”
盛知夏宛如石像般僵在原地。
我没再看她一眼,回头跟苏锦月说:
“不是说去吃火锅吗?走吧!”
苏锦月冲我挑了挑眉便率先离开。
当天晚上,盛知夏发了条微博。
将这些年她跟谢松寒的事都爆出来。
在微博最后,她跟我道歉并且宣布退圈。
苏锦月跟我说这事时,我忍不住吐槽:
“还不如把离婚协议签了。”
最终我跟盛知夏还时诉讼离婚。
在开庭那天我刚好回去处理房子的事。
盛知夏失魂落魄地站在我面前。
“书言,我得了胃癌,你能不能回来照顾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冷淡。
“哦,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会康复的。”
“锦月还等着我出席活动,再见。”
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盛知夏的哭声。
我脚步没有一丝停留。
苏锦月一直发消息催促我。
看着这一句句“快点,秦书言你快点回来。”
我忍不住发笑。
一年后,苏锦月在拿“年度最佳女歌手”的晚上,在所有媒体面前跟我表白。
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