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又一次跟盛梦夏吵架后,
我没能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
自此以后,我成了她梦寐以求的完美丈夫。
不争不抢,不吃醋也不闹着离婚。
哪怕她和谢松寒的床照上了热搜,
我也只会在媒体面前祝她得偿所愿。
盛知夏却难得主动朝我解释。
我笑着说理解。
“我知道这都是为了工作。”
“你跟他一起才会有写歌灵感,我不在意的。”
圈子里的人都说她驯夫有道,
让我从一个听到谢松寒名字就发疯的妒夫变成如今的贤夫。
直至盛知夏喝醉酒后,主动向我求欢,
我推开她,给谢松寒打去电话。
她抢过手机,摔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向别人?”
我疑惑道:“之前你不是说,对我没感觉吗?”
1.
盛知夏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当时我说的都是气话吗?”
“你至于揪着这点东西不放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手机在此时突然响起来,我下意识地低头。
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难得用撒娇的语气跟我说话。
“一个破手机都比我重要,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一时间,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吗?”
盛知夏沉默片刻。
“你妈的事是个意外,你我都不想。”
“我现在也跟松寒保持距离了,但我跟他在一个乐队,要......”
要完全不联系是不可能的,你就不能体谅我吗?
这句话已经在我耳朵长茧了。
见我始终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挫败地坐在沙发上。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变回之前那个有血有肉的秦书言?”
妈妈去世那天,我又一次因为谢松寒跟盛知夏爆发激烈的争吵。
她因为情绪失控,摔烂了我手机。
以至于妈妈病危时,医院联系不上家属。
等我赶到医院后,却没能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
强烈的愧疚感将我整个人淹没。
盛知夏也从那天起,率先败下阵来。
她主动跟我保证除了工作外不再跟谢松寒有联系。
可我不在乎了。
因为我似乎已经不能感受到外界的喜怒哀乐。
思绪回笼,我平静地看着盛知夏。
“我没有在逼你在我和谢松寒之间选一个。”
“你也没必要和他保持距离,要不然又有新闻说你们乐队内部不合。”
想到澄清绯闻时所耗的心力,我又开口:
“要不你现在在微博上发一下你俩的合照?”
“不然到时候粉丝又问他们嗑的cp为什么不营业了。”
盛知夏的脸色变得难看。
她之前每个星期都会在微博上发跟谢松寒的亲密合照。
第一次两人贴脸照时,她跟我解释说是粉丝要求的。
无论我怎么表达不满,盛知夏都是轻飘飘地说:
“这都是工作需要,你别这么斤斤计较。”
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
盛知夏在微博上发了三百多次跟谢松寒的合照,
却不肯发一次跟我相关的东西。
任凭我怎样苦苦哀求,她都不肯退让一步。
这场三个人的戏,只有我不配拥有姓名。
我平静地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一遍。
盛知夏气得面目扭曲。
“发什么微博?秦书言,我是你老婆!你主动让我发跟别人的亲密照?”
我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她。
“这不是你说的吗?只是工作需要。”
盛知夏像是被浇了一盘冷水,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挫败。
“秦书言你教教我,怎样我们才能回到从前?”
她依偎在我怀里。
从前觉得好闻的香水味,如今我却觉得刺鼻。
“我们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在她还想说什么时,却接到一个电话。
“夏夏,我在跨江大桥等你,你不来我就跳下去!”
谢松寒带着醉意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盛知夏犹豫地看着我,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用力到泛白。
我率先开口:
“刚刚就该把谢松寒叫过来。”
“你快去吧,一会狗仔拍到又该乱说了。”
盛知夏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快步离开家。
看着她落在沙发上的羽绒外套,又想到现在零下的温度。
我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像从前那般给她送去。
2.
盛知夏半夜回来,给我带了夜宵。
我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旁。
“书言,谢松寒喝醉了,我只是把他送回去。”
“全程有别的工作人员在,你要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
说着她就掏出电话要给人打过去。
盛知夏按下拨打键的前一秒,被我制止了。
“我信你,不用打扰别人了。”
不等盛知夏说话,我看着桌子上的麻辣烫,平静地开口:
“我有胃病,吃不了辣。”
盛知夏一怔,马上跟我道歉,语气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松寒说想吃,我就一起打包回来了。”
我得胃病已经几年了,她竟然说不知道。
而谢松寒一个普通的感冒,她就马上送药过去。
我轻笑一声,无所谓地摇摇头。
“没事我不饿,先回去睡了。”
重新躺在床上,我已经睡意全无。
第一次见盛知夏是在酒吧。
对在台上唱歌的她一见钟情。
在一起后,我自然而然地成为她经纪人。
那时候为了给盛知夏拉工作,我每天都陪资方喝酒。
胃病也是这样来的。
幸运的是,盛知夏在一个唱歌节目上爆火。
她对外说,自己能火是命好。
也是那年,我们领了结婚证。
她说虽然无法向公众公开我们的关系,但也不会委屈我。
隔日上午,我收到一个工作邀约。
看了一眼后,便将手机递过去给盛知夏。
“这个通告能提高乐队的热度。”
“正好要出新歌了。”
盛知夏看了一眼手机后,脸色一僵。
不可置信地开口:
“你竟然让我跟谢松寒上恋爱综艺?”
我平静地点点头。
“这是工作,都是逢场作戏。”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个高度,不能因为一点私人感情而耽误工作。”
盛知夏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这些话,是我第一次因为她跟谢松寒合体营业吵架,她跟我说的。
现在我只不过是如数返还。
大概是我的态度,让盛知夏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经耗尽。
她气急败坏地说:
“你是经纪人,你说接就接。”
说完,她就牢牢盯着我,想看我像之前那般跟她争吵。
可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早餐。
在我要出门时,盛知夏忐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书言,要是我退圈......”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出言打断。
“没必要这样,这是你梦想。”
盛知夏跟谢松寒上恋爱综艺的消息,不胫而走。
粉丝们都发微博称自己嗑的cp成真了。
随之而来的是对家的抹黑。
他们将盛知夏近期没发合照的事推上热搜。
说她跟谢松寒实质上关系并不好。
我看着微博上的“爆”有些无奈。
刚想着手澄清时,盛知夏跟谢松寒的官宣微博就被推送到我首页。
配文“官宣”。
下面是他们两人九宫格的亲密照。
我边庆幸自己不用费尽心思去澄清,边给他们的微博点了个赞。
下一秒盛知夏满脸慌张地推开办公室门。
“那个微博只是为了解决那个热搜,你不要误会。”
跟在他身后的谢松寒也一脸无辜地开口。
“书言哥,你别误会。我跟夏夏这样做只是被逼无奈。”
“要是你在意,我现在就.....”
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没关系,不用解释。”
“我还得谢谢你们,替我解决一个麻烦的工作。”
这天晚上回家后,盛知夏拎着一瓶红酒在我对面坐下。
“秦书言,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不解。
“要谈什么?近期工作没什么大问题啊。”
盛知夏语塞。
之前我们因为谢松寒经常吵架的那段时间,我也想跟她好好聊聊。
但每次都被她以工作忙,在写歌拒绝沟通。
如今我已经不在意她跟谢松寒的事,也就没什么好谈的。
这场谈话最终没有继续下去。
谢松寒喝醉酒,又在闹自杀。
盛知夏又不穿外套就跑出门。
在我准备睡觉前,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听后,是个好听的女声。
“你好,我是苏锦月。”
听到这个名字,我迟疑了一秒。
苏锦月,红极一时的歌后。
可在三年前宣布退圈去读书。
“我准备复出,你有兴趣来做我的经纪人吗?”
听到这句话,我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告诉她自己无法解约。
违约金是天价数字。
“我可以给你出违约金,或者我给你提供律师去打官司。”
苏锦月话音刚落,我立刻开口:
“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3.
在答应苏锦月后,我就开始交接自己手上的工作。
盛知夏跟谢松寒参加的恋爱综艺也如期录制。
第一期播出后,就成为当天播放量最高的综艺。
他俩还为此举办了一个庆功会。
我接到谢松寒电话时,正在给妈妈擦拭墓碑。
电话那头众人都在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我正准备挂电话时,就听到谢松寒问:
“夏夏,我能看出你已经不爱秦书言,为什么一直勉强自己?”
盛知夏想也没想立即否认。
“你别胡说,我这辈子只爱书言一个人。”
我听到这话,心里没有感到一丝开心。
以前哪怕是盛知夏随口的一句爱你,都会让我激动很久。
“不是的,夏夏你别在骗自己了,你跟我一起时状态都是很放松的。”
紧接着就传出一阵含糊又暧昧的水声。
我径直挂断电话,蹲下身跟妈妈说自己要离开的事。
这种把戏,谢松寒不是第一次玩。
他们俩上床的照片视频都是他私底下发给我。
当我拿着照片去质问盛知夏时,她却情绪崩溃地反问我:
“我能有什么办法,写歌需要灵感,我对着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为此,我们还闹到民政局。
但最终在签字的前一秒,我主动跟盛知夏道歉。
回到家后,谢松寒正好扶着醉醺醺的盛知夏回来。
见到我时,他挑了挑眉,语气满是挑衅。
“夏夏已经累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打断:
“你扶她回去吧,睡衣在柜子里。”
说完我就拿着衣服去浴室。
自从那次酒精中毒后,我闻到酒味就恶心。
现在有人替我照顾盛知夏,那可真是太好了。
从浴室出来时,谢松寒正在冲蜂蜜水。
我瞥了一眼后就回卧室休息。
第二天起来,就看见盛知夏神情紧张地坐在客厅。
“书言,昨天我喝多了,谢松寒不放心才送我回来的。”
“我们两个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
没想到是这个。
我勾唇微笑。
“没事,昨天是我让他去照顾你的。”
盛知夏一愣,颤抖着声音问我为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
“我闻到酒味犯恶心。”
“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出门了。”
早上要回公司递交离职申请。
但没想到助理的一个电话会打乱我全部计划。
“言哥,你跟夏夏姐还有寒哥一起上热搜了。”
我连忙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是有爆料人称盛知夏早已跟我结婚,谢松寒是插足我们婚姻的第三者。
网友们都在下面要求公司出声明,说清楚事情真相。
“书言,这事你能不能发个微博?”
盛知夏犹豫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心虚。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
“我会发微博澄清自己跟你没关系,你别......”
“不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出言打断。
“你承认自己才是小三,我跟松寒是一对的。”
盛知夏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时几乎是只有气息。
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事我办不了。”
“书言,我求求你了,这事哪怕你澄清了,网友们也不会相信的,松寒性子傲,受不了这些闲言闲语。”
盛知夏拉着我的手哀求道。
我刚想开口说什么时,手机就不停震动。
微博一直提示有人评论。
盛知夏这时心虚地别开眼。
点开微博,就看到我的账号在一分钟前发布了一份道歉信。
内容是关于自己插足了盛知夏跟谢松寒感情。
我的微博账号密码只有盛知夏知道。
抬眼过去,她眼神闪躲着。
“我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的。”
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不会答应。
刚刚的话只是她为拖延时间演的一场戏。
“等热度过去了,我会替你解释的。”
我往后退一步,淡声说:
“不需要了。”
盛知夏还想说什么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让她回去开会。
她出门前不安地看着我。
“书言你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我没有回答。
在盛知夏出门后,我简单地收拾自己的衣物跟贵重物品。
离开前我将钥匙跟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
此时正在开会的盛知夏心里一慌,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等到他们开完,老板的秘书慌张地推开门。
“李总,书言哥给你发了封邮件。”
李总疑惑地望过去。
“是......是辞职信。”
盛知夏脸色瞬间苍白,“蹭”的一下子站起来。
2
4.
“你说什么?”
盛知夏快步走过去抓着助理的手。
“秦书言要辞职?”
也不怪她这么大反应。
之前我俩无论怎么吵,我也没有提过离职。
哪怕闹进民政局。
因为我知道,当歌手是盛知夏的梦想。
“除了辞职,他还有说什么吗?”
助理被盛知夏这幅模样吓到,结结巴巴地开口:
“没......没有了。”
盛知夏听到后松了一口气。
谢松寒在一旁“啧”了一声。
“秦书言也太过分了。明知道乐队被爆丑闻,还在这时候无理取闹。”
“夏夏,别惯着他。要我看只不过是他玩的新把戏。”
“而且别的不说,这违约金秦书言赔得起吗?”
盛知夏沉着脸望向一脸不满的谢松寒。
语气冷漠。
“我跟书言之间的事不需要你在旁边指手画脚。”
谢松寒脸色一僵,还想继续说什么时,但看到李总也在,最后还是没开口。
盛知夏虽然也认为辞职信只不过是我的无声抗议,可心底的那抹慌乱始终无法忽视。
回到家后,盛知夏看见家里的东西没有什么变化。
便更加认定我在闹脾气,
她坐在客厅,语气不满。
“书言,秦书言,你解释辞职信的事。”
可她等了将近十分钟都没人回话。
盛知夏拿出手机想要给我发消息。
却发现聊天界面上最后信息还是自己跟我解释跟谢松寒有关的事。
自从我妈妈去世后,我就不再给她分享日常,也不再过问她出工作外的其他行踪。
想到这,盛知夏心下一惊,连忙拨通我电话。
听筒内传出冰冷的提示音: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无论打多少次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盛知夏一步步缓缓地走进我房间。
发现衣柜里的衣服跟我所有证件都没在。
她跌坐在床上,视线落在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戒指。
不知从哪天起,我便摘下我们的婚戒。
刚结婚时,正好是盛知夏的事业上升期。
不方便公开我们的关系。
盛知夏愧疚地抱着我。
“书言对不起,我们的事暂时不能跟别人说。”
我笑着安慰她。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行了。”
“我不在意这些。”
盛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等事业稳定下来,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但后来就没再提过这事。
盛知夏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书言不会丢下我的,他肯定是在哪躲起来。”
她突然想起我妈的墓地,我以前有什么事都爱跟妈妈聊天。
可盛知夏到达墓园时,工作人员告诉她:
“秦先生母亲的墓已经被迁走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办的手续,秦先生要求加急。”
前天,是她跟谢松寒办庆功宴那天。
难怪我那天说有事情要做。
盛知夏怔怔地喃喃自语:
“原来你早就在计划这件事了。”
待她再次推开家门,才发现我放在桌子上的离婚协议。
协议上已经签了我的名字。
盛知夏拿出手机,执着地给我发去很多消息。
“书言,我想吃你煮的鸡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以前只要她提要求,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马上回去。
可这次,她从下午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我身影。
盛知夏看着窗外的夜色。
突然想起之前她跟谢松寒不清不楚时,我也是这样在家等她的消息。
“原来等待是这般难受。”
这时,微博弹了条提示:
“你特别关注的谢松寒在一分钟前开启直播。”
盛知夏犹豫了片刻后,点进直播间。
“秦书言擅自跟我们公司解约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
谢松寒轻蔑的话语从手机传出。
她紧紧皱着眉。
之前没发现谢松寒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带着抹黑秦书言的意思。
盛知夏径直给谢松寒打电话。
下一秒她清冷的声音从直播间传出:
“你把直播关了。”
这天,盛知夏与谢松寒为秦书言闹不合又登上热搜。
5.
我下飞机后,便看到穿着一身便装的苏锦月。
她朝我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秦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微微错愕,不知道我跟她什么时候见过。
苏锦月也没在意,开口解释:
“退圈后我跟家里人吃饭时,见过你。”
“那次你喝醉了但还是护着盛知夏,我就想着要是复出就要找一个你这样的经纪人。”
我顿时恍然大悟。
“那是我应该做的。”
苏锦月笑了笑。
“像你这样为艺人着想的经纪人已经很少。”
我勾唇微笑,朝她伸出手。
“那以后合作愉快。”
到了住的地方,已经是半夜。
躺在床上我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重新充电开机后,手机不停地震动。
看着微博推送的热搜,我最终没有点开。
既然已经辞职了,有些事就没必要理了。
转念一想,今天早上公司擅自发道歉信的事,还是要解决。
我刚准备给苏锦月打电话,就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前公司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安排人解决。”
我微微一愣,一时搞不懂谁才是经纪人。
但还是给苏锦月发去信息道谢。
下一秒,她发来个语音条。
“没事,没有谁规定艺人不能替经纪人解决事。”
“而且断干净了,我们才能好好合作。”
之前跟盛知夏一起,都是我替她擦屁股。
这是第一次,有人替我解决事情。
被人护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将事情处理后,我才点开盛知夏的聊天框。
看着她发来的那句话。
我没犹豫。
“离婚的事我已经委托给律师,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
信息刚发生成功,手机就响了。
“书言,我不同意离婚。”
盛知夏语气强硬。
这句话在我妈妈去世的第二天,我也听到过。
那时候我心如死灰。
跟盛知夏提了离婚。
她却拒绝并提醒我违约金的事。
“秦书言,书言......”
从思绪回神,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这次我是认真的,如果不同意我们就走诉讼。”
盛知夏似乎没想到我态度会这般强硬。
她打算故技重施。
“违约金你......”
“盛知夏,辞职信我也递了,违约金的事我会解决的。”
听筒那头静默了许久。
我看了眼时间,便再次出声: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秦书言,你别跟我闹好不好?违约金这么多,你怎么解决?”
“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做的过分了。”
盛知夏的语气里包含着无可奈何。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没有闹,只是我不爱你了。”
她不愿相信,我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
“我不相信,书言,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回来吧!我现在就发微博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笑了笑,语气平静。
“不需要了,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她声音哽咽。
“秦书言,你是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人,怎么会不爱我呢?”
“你只是生气,气我做错事。”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从始至终,盛知夏想了所有理由,都不相信我会不再爱她。
毕竟曾经,我为了救她在icu躺了三天。
为了她的梦想,我付出了无数心血跟时间。
她压力大,我就自学心理学开导她。
她说不想公开,我就心甘情愿做地下情人。
可谢松寒的出现,打破我一切幻想。
她给谢松寒所有我不曾拥有的。
还指责我不懂事。
盛知夏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像一把把钝刀朝我心脏直捅,刀刀致命。
最后因为一件小事争吵,我见不到妈妈最后一面。
那天起,我对所有事情都失去期待。
包括盛知夏。
这些她都不知道。
“盛知夏,都没意义了。”
“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我从抽屉里拿出安眠药。
最终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6.
第二天,苏锦月一大早就给我发消息说在停车场等我。
我赶紧洗漱下去。
上车后,她递过来一个三文治。
我疑惑地看着她。
苏锦月失笑。
“吃吧,没下毒的。”
“早上做早餐的时候顺带一起做了。”
我接过来后,连声道谢。
她无奈地看着我。
“书言,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相处,你确定要一直跟我这么客气吗?”
我挠了挠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锦月也没在意。
我三两下将三文治塞进嘴里。
“我们现在去公司吗?”
苏锦月摇了摇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些若有所思。
“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我微微一怔。
“看心理医生?”
苏锦月坐直身体,认真看着我。
“书言,你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自从在机场看到你,我就能感觉到你变了,通俗点说,现在的你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她的话让我久久没反应过来。
苏锦月也没说话,像是给我时间消化这个问题。
直到车子停下后,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些许担忧。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挚地看着她。
“锦月,谢谢你。”
苏锦月这才彻底松一口气。
“去吧,我在这等你。”
我想让她先离开,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看心理医生的过程跟网上说的没什么不同。
我低头盯着诊断书上“中度抑郁症”的字眼,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之前跟盛知夏相处时,我感觉越来越累。
吵不完的架,被放弃无数次。
在某些夜里,我甚至动了轻声的念头。
我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但没想过要去治疗。
自暴自弃。
没想到会有人想要将我从泥泞中拽出来。
想到这,我突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回到车上,苏锦月一句话也没问。
只是仔细地看了我一会。
见我没产生什么抗拒的情绪,便让司机开车。
我在犹豫怎么跟苏锦月开口时,她贴心地说:
“书言,我相信你可以度过这段时间,我会陪着你的。”
我紧紧攥住口袋里的诊断书,心里不断地涌进一股暖流。
跟盛知夏一起时,都是我在付出,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一切。
每次出事都是我跟她说“我会陪在你身边”这句话。
我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可当有人跟我将这句话时,心里还是很开心。
苏锦月带着我去了她的办公室。
她将一份合同放在我面前。
语气温和。
“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将合同合上。
“锦月,我跟盛知夏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签不合适。”
“违约金太......”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将手机递给我。
上面是一个聊天界面。
“违约金的事已经解决。”
“秦书言之前发的道歉信已经跟原公司谈拢,他们答应发澄清。”
看完后,我更加不解。
短短一天时间,苏锦月就可以把事情解决。
代表她背后的势力不小。
为什么是我?
等我回过神时,已经将这句话问出口。
苏锦月端起咖啡,轻笑一声。
“其实在机场那次,我没有把事情说完整。”
“我第一次见你其实是我刚出道时,那天我结束活动后,被黑粉堵在停车场,是你救了我。”
苏锦月说的事,我没有一点印象。
“这都是小事,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苏锦月也没在意,她冲笑了笑。
“你安心治病,在这之前所有事情放心交给我吧。”
我看着眼前的笑脸,心里有种异样情绪。
原来被人坚定的选择是这样的感觉。
另一边,盛知夏接到消息说违约金的事已经有人替我解决了。
她一直问李总是谁。
李总摇摇头。
最后才告诉她。
“是苏锦月。”
盛知夏有些怔愣,她想不通我什么时候跟苏锦月有交集。
一直在旁边的谢松寒阴阳怪气地开口:
“难怪走得这么坚决,原来早就勾搭上别人了。”
“夏夏,枉费你为他难过,秦书言这种人怎么......”
“闭嘴!”
盛知夏怒喝道。
谢松寒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用力将盛知夏拽起来,语气毫不客气。
“盛知夏,秦书言已经走了,他选择别的女人了。”
“你醒醒!现在只有我还在你身边!”
盛知夏一把甩开谢松寒的手。
“都是你的错,书言因为你才离开我的。”
“你离我远点!”
说完就摔门离开。
她回到家,看着被我留下的东西。
她鬼使神差地将我喝水的杯子洗干净。
似乎它的主人还会回来使用。
她转身走到浴室,沐浴露也用完了。
往常这种东西都是我一手包办,她从来不用操心。
盛知夏的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痛着,让她无法呼吸。
她一直以为是我离不开她,只要她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很开心。
所以她并没有将我当回事,将我所有的退让当成懦弱。
她躺在我的床上,泪水浸湿枕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盛知夏用尽一切方法来联系我。
得到的只有我的那句:
“除了离婚的事,别的就不需要说了。”
7.
这天,一条微博被所有社交媒体疯狂转发。
退圈三年的歌后苏锦月高调宣布重新复出。
微博的最后,她还特意艾特我。
我看着这一直在涨的热度,有些忐忑不安。
“锦月,你这样做好吗?万一我以前的事连累你......”
苏锦月眉头轻皱。
“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出轨的是盛知夏。”
“正好你趁今天把事情一起解释清楚。”
她说完这话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秦书言,你不会还对盛知夏还于心不忍吧。”
盛知夏一直联系我的事,苏锦月也知情。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我像是有受虐癖好的人吗?”
苏锦月这才满意,随后将手机递给我。
我之前一边忙着治疗抑郁症,一边给苏锦月处理复出的事,就把澄清的事搁置了。
如今也是时候该把事情说清楚了。
我接过手机,编辑一条长微博,将跟盛知夏的结婚证跟她出轨的证据一起发上微博。
苏锦月立即用自己的微博点赞转发,并且附上一句:
“正义不是不到,只是晚了。”
我的这条微博在网上迅速引发热议。
网友们将盛知夏跟谢松寒之前那条官宣微博翻出来,在下面留言:
“当时真的瞎了眼,觉得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奸夫淫妇......”
“你们锁死吧,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一时间,许多品牌宣布跟他们解约。
盛知夏的电话也一个又一个打来。
在苏锦月的示意下,我打开免提。
盛知夏声音带着哽咽。
“书言,你出完气可以回来了吗?”
我以为她是来质问我发微博的事。
“盛知夏,离婚协议签了吗?”
她静默了很久。
“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我狠心吗?
她跟谢松寒纠缠不清的时候就不狠心吗?
“我说了很多次,我们回不去了。”
盛知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她觉得只要一天不离婚,她就还有机会。
可我不想再拖下去。
“给我介绍个律师。”
苏锦月立即给工作室的律师打电话。
“早就让你诉讼离婚了。”
盛知夏收到诉讼书那天,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她马上让助理订机票来找我。
盛知夏见到我时,一时间不敢往前。
她自己都忘了多久没见到我的笑容。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勉强扬起一个笑脸。
“书言,好久不见,我来接你回家......”
我望着面前这个消瘦到不见人形的盛知夏,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盛知夏眼眶泛红。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回到我身边?”
我轻笑一声,有些不解地开口:
“我为什么要回到一个伤害我的人身边?”
“盛知夏,你还不知道吧?”
“拜你所赐,我确诊了中度抑郁症。”
盛知夏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勾唇讽刺。
“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意义了,你要真的希望我好,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诉讼离婚要花很长的时间,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关系了。”
盛知夏宛如石像般僵在原地。
我没再看她一眼,回头跟苏锦月说:
“不是说去吃火锅吗?走吧!”
苏锦月冲我挑了挑眉便率先离开。
当天晚上,盛知夏发了条微博。
将这些年她跟谢松寒的事都爆出来。
在微博最后,她跟我道歉并且宣布退圈。
苏锦月跟我说这事时,我忍不住吐槽:
“还不如把离婚协议签了。”
最终我跟盛知夏还时诉讼离婚。
在开庭那天我刚好回去处理房子的事。
盛知夏失魂落魄地站在我面前。
“书言,我得了胃癌,你能不能回来照顾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冷淡。
“哦,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会康复的。”
“锦月还等着我出席活动,再见。”
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盛知夏的哭声。
我脚步没有一丝停留。
苏锦月一直发消息催促我。
看着这一句句“快点,秦书言你快点回来。”
我忍不住发笑。
一年后,苏锦月在拿“年度最佳女歌手”的晚上,在所有媒体面前跟我表白。
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