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进门我就认出了江糯糯。
“就凭几张模糊的网图,你就敢当场给人断病?”
“国内三甲医院的正规医生,怕是都没你这么医术高明。”
江糯糯脸上甜笑一僵,随即攥住了傅文东的衣角,声音还带着颤。
“文东哥,我也是因为太在意你了,你一向爱干净,我跟着你也特别注意这些。”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姐姐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呀。”
气氛尴尬到冰点。
一向老好人的班长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举着酒杯。
“都是误会,咱们又不是医生,哪能看一眼就断定是什么病呢?”
“我们也得相信老同学的为人,大过年的,好不容易聚一次,来来来,大家喝酒吃菜。”
几个同学尴尬地应和着,但目光总忍不住瞟向我。
可江糯糯可没打算放过我。
她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高声“啊”了一声。
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如果是普通的口腔溃疡,应该用不着专门去医院吧?吃点药就好了呀。”
我没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其实一进来我就闻到了,叶离姐身上有股好浓的消毒水味道,想必是在医院呆了很长时间才赶过来的吧?”
此话一出,里面的潜台词,在场没人听不懂。
点明了说我用口腔溃疡遮掩,实际在医院治脏病。
果然,几个女同学脸色唰地变了。
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仿佛我周围的空气都带着病毒。
江糯糯继续扮演着她的体贴。
“也怪我多嘴了,不知道你是想刻意隐瞒病情。”
“本来还想提醒你早点去治疗,不过既然你已经去医院看过了,那我就放心了。”
包间里再次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啪嗒”,“哐当”几声。
有人扔了筷子,有人猛地放下了酒杯。
学习委员的脸白得跟纸一样,惊恐地抓起面前的湿毛巾使劲擦手,声音都尖了。
“服务员,服务员呢,拿消毒水来,给这块区域消消毒!”
“我的天,我刚刚还跟她碰杯了!”
“我也跟她说话了,离得那么近!”
一个男生几乎要跳起来。
“会不会传染啊?这到底怎么传染的?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恶心,看着光鲜亮丽的,原来...…”
傅文东就在这片混乱中站了起来。
指着我,声音又冷又硬。
“你有了脏病还想瞒着大家?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他看向江糯糯时,语气又瞬间转成溺爱:
“幸亏我们家糯糯聪明细心,一眼就看穿了你这种人的把戏。”
“我告诉你,我对你这种女人有洁癖,你最好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看着这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的脸。
我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因为我是医生,这不很正常吗?”
班长继续出来稳住局面。
“原来叶离是医生啊,那肯定就是误会,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脏病,怎么可能当得了医生。”
他的话让骚动略微平息了一些。
傅文东直接嗤笑出声,笑声格外刺耳。
“叶离,你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是吧?这么拙劣的假话也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