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会时,公司新来的行政把我们带到了他亲戚的葬礼上,让我们一人随五百份子钱。
“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我亲戚走的突然,家里人手不够,让你们来撑场面也是给公司长脸。”
行政看向我,理所当然的开口,“陆哥,你身为部门主管,不如做个表率,随一万吧。”
我皱着眉头开口,“所以,你挪用公款给你亲戚办葬礼?”
还有,我跟你亲戚非亲非故,凭什么要随礼?”
行政红了眼,委屈巴巴的看向我身后。
“总经理,陆哥什么意思,我亲戚都去世了,她还要跟我计较这些?”
身为公司总经理的未婚妻脸色一沉,厌恶的瞥了我一眼,“这件事是我批准的,你有什么不满?”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开口解释,
“公司邀请的客户在赶来的路上了,让他们知道年会变葬礼......”
未婚妻冷下脸打断我,“出了任何事我承担!你现在立刻去随礼!”
我冷笑一声,转身用未婚妻的亲情卡随礼一万坐下。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承担。
01
我随了礼,走进简陋的临时搭起来四面漏风的大棚里坐下。
大棚里挂满了白幡,地上还散落了一地冥币。
外面还搭着台子,哭丧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吵得我头疼。
未婚妻白沁雪走过来,“今安,陈修远亲戚去世,她心里也很难过,你就大度一些,别跟她计较了。”
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陈修远。
他手里攥着一份公司名单。
正在一个一个的念名字让人上前随礼。
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得意,实在让人看不出来到底哪里难过。
不是没有人反驳,不想随礼,可白沁雪为了给陈修远撑腰。
放话道:“离开的人按旷工处理,公司将直接予以开除。”
我苦笑一声,轻声道:“白沁雪,我再提醒你一次,这次年会总公司可是批了近百万经费,请来的可都是公司大客户。”
“现在年会变葬礼,得罪客户,给公司造成损失,总公司怪罪下来,可不是轻飘飘的责问那么简单。”
白沁雪脸色一沉,眼神锐利的看过来,语气里都是失望,“今安,我还以为你真的想通了,心疼陈修远不容易,没想到,你还是张口闭口都是钱和客户,你怎么那么冷血呢?”
我只觉得指尖冰凉,一阵阵痛意不停在心间翻涌。
白沁雪说她心疼陈修远不容易,说我冷血无情。
可要不是我跟她一同进入公司后。
拼命的跑业务,拉客户,每天忙起来别说吃饭,就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这才把分公司的总销售额提高百分之三十,总公司这才开始重视起来。
当时,总公司是属意我当总经理的。
可白沁雪说,她不愿让人看扁,不愿让别人她是个靠男人的女人。
我二话不说向总公司举荐她,把那些业绩都算到她头上。
可现在,她却觉得我市侩,厌烦的指责我张口闭口都是钱和客户。
第二章
02
我一时语塞,白沁雪眼睛忽然一亮,不等我反应过来,用力拽起我,“走,陈总来了,跟我一起去接她!”
陈总是我们分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
光是她一个人的订单就几乎占了我们公司总销售额的百分之四十。
我简直不敢想象陈总一会会是什么反应。
正想着,就走到了陈总面前。
陈总望着面前一片白幡,众人披麻戴孝哭丧的模样。
疑惑的问道:“白总,贵公司的年会活动在哪开展?”
白沁雪指着一旁的花圈,“陈总,我们公司同事的亲戚去世,为了表达我们公司的人情味和集体荣誉,我临时决定年会就在这举办了。”
跟在后面赶来的众客户发出不可置信的疑问,“什么?”
“你让我们这些人在葬礼上参加年会?”
“真是太晦气了!”
“白总,看来我们明年的合作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们走!”
陈修远看向我,阴阳怪气的道:“陆哥,这些客户都是你联系的,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跟他们串通好了不让他们参加我小叔的葬礼?”
白沁雪脸色铁青,回身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往前推。
“现在立刻把这些客户拦下来!”
我一动不动,用力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白总,你刚刚不是说出了任何问题你来承担吗?”
白沁雪脸上划过一丝慌乱。
陈修远却不慌不忙的握住她的手,看向我,“陆哥,大家都是公司员工,要是因为你害的这些客户跟公司解除合作,上报到总公司,你也别想好过。”
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我差点被气笑了。
明明是他们俩私自做主,不仅私吞公司年会经费,还把客户带到葬礼上。
这才导致客户生气,要跟公司解除合作,怎么成了我的错?
白沁雪看向我,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下来,“今安,别闹了,你也知道这些都是公司的大客户,千万不能得罪!”
“听话,你赶紧把他们劝回来,等年会过后我就带你回家见父母商量结婚的事。”
我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希望。
我跟白沁雪虽然已经订婚。
但是她父母对于我们结婚的事迟迟不肯松口。
毕竟我和白沁雪在一起五年,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听她这么说,我深吸口气,忍下满心烦躁。
连忙朝着那些客户追了过去。
我低声下气,做小伏低的向那些客户解释,“真是不好意思,白总可能说的不太明白。”
“她的意思是今天本来要举办年会的,但是员工亲戚突然去世,我们公司也不是那种没有人情味的,这才临时决定来给他亲戚吊唁。”
“至于年会,已经改期了,具体时间我会再重新邀请您们的。”
眼看着各位老总脸色稍霁,我这才又开口,“既然各位老总大老远来了,不如进去吊唁吃顿饭,聊表善心。”
“我已经叫了记者过来,一会儿会拍下各位的照片,让广大群众看看您们这些老总有多平易近人。”
我好说歹说,这才让各位老总同意回去。
我已经打定主意,等葬礼过后。
我跟白沁雪商量让陈修远把公司的经费拿出来,重新办一场年会。
我引导着各位老总进去入座。
可没想到,陈修远又给我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