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大婚，嫌我老人味锁死杂物间
中风瘫痪后，我就成了孙子婚房里最大的“垃圾”。
医生说我有得治，只要好好复健。
可儿媳妇说，孙子要结婚，钱得留着办酒席，哪有闲钱养个废人。
他们嫌屋里有老人味。
把我连人带轮椅推进了杂物间。
我想上厕所，拍了拍门。
孙子冲进来，手里拿着婚礼请柬，直接甩在我脸上。
“拍什么拍？明天大喜的日子，你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这房子早晚是我的，你老实待着还能有口饭吃，不然就滚出去！”
他把门摔上，还加了把锁。
我从轮椅上栽了下来，给儿子打电话。
“爸，今天忙，没事别添乱。”
“你要是敢在婚礼上拉裤兜子，我就把你送养老院去！”
我趴在地板上，听着外面的热闹。
我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吧，把房子过户给他们太早了。
明天孙子结婚，我也该走了，正好给新人腾地方。
......
“高点！再往上贴点！李家强，你瞎了？喜字都歪到姥姥家了！”
儿媳张兰翠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
半张脸贴着地砖。
刚才我想够轮椅，手滑了。
额头磕在木箱角上，一股热流糊住了我的眼睛。
下半身早就没了知觉。
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浩子，快过来！你那几个同学到了，礼金都拿厚点，别弄混了！”
张兰翠的声音又拔高了两个调。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我的宝贝孙子李佳浩。
“妈，小声点。”李佳浩压低声音。
“那老东西锁在里面两天了。一直没动静，不会憋死在里面吧？”
我的手指颤了一下。
老东西。
这就是我从小背到大，掏空了棺材本供他读大学、买婚房的亲孙子。
张兰翠嗤笑一声：“死不了！他那命比石头都硬。你操这心干嘛？赶紧出去招呼人。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让那股子老人味冲了喜气。”
“也是。”李佳浩嘟囔一句，“那是挺难闻的，一股子腐烂味。”
脚步声远了。
“李家强，你磨蹭什么呢？”张兰翠在训我儿子。
李家强结巴着问：“翠，要不......开门看看？爸该吃药了。”
“吃什么药？一副药几百块，你有钱烧的？等明天结完婚再说。”
“他瘫了这么久，少吃一顿死不了。”
李家强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门密封挺好。明天一早出门接亲前，我往门缝里多喷点香水。什么老人味、中药味，全给它盖住了。保准新娘子进门闻不见。”
那一丁点希望断了。
我放弃了挣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体越来越冷。
我想起我老伴。
她走的那年也是个冬天。
她临走前死死攥着我的手。
“老李，下面冷，你别急着下来。多活几年，看着浩子结婚生子。”
老伴啊，你算错了。
儿子孙子，这是要把我活活送走。
意识开始恍惚。
我闻到了一股红烧肘子的香味。
那是明天婚宴上的大菜。
我以前最爱做给李家强吃。
可惜了，这辈子最后的一口，我吃不上了。
视线最后停在杂物间角落的旧纸箱。
那是二十年前，为了供李家强读研，我大半夜出去捡破烂用的。
我那一身钢筋铁骨，在工地上扛了一辈子水泥，到头来换了一身病，缩在这几平米的黑屋里等死。
呼吸越来越难。
我听着外面的笑声。
脸贴在地上。
这样也好。
给新人腾地方，我不占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