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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宋瑶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琦琛那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回到车上,我给公司的技术部总监打了个电话。
“老张,帮我查个IP,顺便监控一下我的私人邮箱和社交账号,有任何异常立刻拦截。”
作为互联网公司的中层,这点人脉和技术手段我还是有的。
陈琦琛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殊不知,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把柄。
那些所谓的“机密文件”,其实都是过期的废案。
至于私密照片......
如果他真敢发,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社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琦琛。
接通后,那边传来他阴狠的声音。
“林静雯,你敢泼瑶瑶咖啡?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琦琛,少废话。你们既然敢敲诈,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敲诈?那是我们要的精神损失费!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电话挂断。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各种陌生号码打进来,短信轰炸,验证码满天飞。
紧接着,公司大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是一个匿名小号发的链接。
标题是:《扒一扒某互联网公司女高管的私生活》。
我点进去一看。
里面全是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还有几张模模糊糊的背影照,配文极尽污言秽语。
说我包养小白脸,说我私生活混乱,甚至说我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熟悉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我。
陈琦琛,你够狠。
6.
公司的同事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甚至连老板都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林静雯,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私事,尽快处理好,不要影响公司形象。”
老板虽然没明说,但话里的敲打意味很明显。
我深吸一口气:“老板,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处理好。”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我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陈琦琛想毁了我,我偏不如他的意。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操作。
既然他想玩舆论战,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把陈琦琛这几年转移资产的证据,还有他和宋瑶的聊天记录,以及宋瑶敲诈我的录音,整理成了一个长图。
然后,买了个热搜。
标题是:《软饭硬吃?凤凰男转移婚内财产包养前妻,敲诈现任五十万!》。
文章里,我隐去了自己的名字和公司,只曝光了陈琦琛和宋瑶的真实姓名和照片。
这种狗血剧情,最容易引爆网络。
不到两个小时,阅读量就破了百万。
网友的评论一边倒地骂陈琦琛和宋瑶。
“这种男人不留着过年吗?居然还敢敲诈?”
“前妻也是极品,当三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就是传说中的渣男贱女锁死吧,别出来祸害人了。”
陈琦琛的电话被打爆了。
不是骚扰电话,而是讨债的电话。
他在外面欠了不少网贷,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我。
现在我把他拉黑了,那些催收自然找到了他本人,还有他的单位。
是的,陈琦琛那个所谓的创业公司,其实是挂靠在一家大公司名下的皮包部门。
事情闹大后,大公司立刻发了解约声明,撇清关系。
陈琦琛失业了。
不仅失业,还背上了一身债。
当天晚上,陈琦琛就在我家门口跪下了。
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跪。
他头发凌乱,眼眶深陷,衣服也被扯破了,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静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文章撤了吧,那些网贷的人要杀了我!”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瑶那个贱人卷了我的钱跑了!她根本就不爱我,她就是看我有钱才贴上来的!现在我没钱了,她连电话都不接!”
听着他的哭诉,我心里毫无波澜。
“陈琦琛,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老婆,你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帮帮我吧!只要你帮我还了债,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做牛做马?
他也配?
我冷笑一声:“陈琦琛,你还是去求宋瑶吧。毕竟那是你心尖上的‘宝宝’。”
说完,我报了警。
告他寻衅滋事,还有之前的敲诈勒索。
虽然敲诈未遂,但也够他喝一壶的。
警察来把他带走的时候,他还在大喊大叫,咒骂我是个毒妇。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7.
陈琦琛被拘留了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我迅速处理了离婚手续。
因为证据确凿,法院判决离婚,陈琦琛净身出户,还要偿还转移的婚内财产。
至于那个房子,本来就是我的,他也别想染指。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走出民政局,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是宋瑶。
“林静雯,你赢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没了之前的嚣张。
“不过你也别得意,陈琦琛那种疯狗,出来了肯定会报复你的。”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呵,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陈琦琛根本没那么爱我。”
宋瑶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他只是享受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你太强了,他掌控不了你,所以才来找我这个废物找存在感。他爱的是他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知道。”
“还有,他那个‘创业公司’,其实是个洗钱的空壳。你最好查查清楚,别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若有所思。
洗钱?
如果宋瑶说的是真的,那陈琦琛的问题可就不只是道德问题了。
我立刻联系了之前的律师,让他帮忙深挖一下陈琦琛公司的底细。
果然,不出两天,律师就给了我反馈。
陈琦琛的公司涉嫌帮一些地下钱庄洗钱,数额巨大。
而我作为他的妻子,虽然不知情,但也差点被牵连。
幸好我及时离婚,并且早在发现苗头时就做了财产切割。
我把这些证据匿名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8.
陈琦琛走出拘留所那天,阳光正好,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在额前,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浑身那股酸臭味还没散去。
大概在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洗个澡,再找那个把他害惨了的宋瑶算账。
可惜,这口自由的空气还没进肺里,两只手就被重新铐上了。
这一次,手铐更凉,更紧。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派出所民警,是经侦支队。
“陈琦琛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陈琦琛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警察同志,搞错了吧?我刚放出来!寻衅滋事我认了,我也蹲完了啊!”
“谁跟你说寻衅滋事?涉嫌洗钱,数额巨大。”
警车门拉开,陈琦琛被塞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他没想通,那个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空壳公司,怎么就爆雷了。
到了审讯室,还没上强度,这男人就崩了。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指着笔录纸大喊:
“是宋瑶!都是那个女人指使我的!她是财务,账都是她做的,我就是个挂名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减刑,他把宋瑶卖得干干净净,甚至编造了一些宋瑶没干过的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他们这对露水鸳鸯,本来就是为了钱凑到一起的烂锅配烂盖。
宋瑶跑得挺快,但没跑远。
警察在邻省一家小旅馆抓到她时,她正吃着泡面,行李箱里塞满了从陈琦琛那卷来的现金和首饰。
这对“真爱”,终于在铁窗里团聚了。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躺在巴厘岛的沙滩椅上。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
朋友圈刚发出去,配图是一杯还在冒气泡的蓝色妖姬,背景是海天一色。
文案只有八个字:往事清零,爱恨随意。
点赞数蹭蹭往上涨。
这半年,我像是活了两辈子。
陈琦琛教会了我两件事:
第一,垃圾分类很重要,有些男人属于不可回收垃圾;
第二,手里有钱,比手里有男人更有安全感。
回国那天,我去房产交易中心办过户。
那套陈琦琛一直惦记的学区房,我准备卖了。
刚进大厅,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低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这是那个去我家都要戴鞋套,嫌弃我头发掉地上的前婆婆?
此刻她穿着起球的毛衣,眼袋耷拉到颧骨,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老树皮。
“静雯啊!妈求你了!你是大老板,你有钱,你救救琦琛吧!”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办事的人都喊停了。
大家指指点点,像看大戏一样围过来。
我抽了抽腿,没抽动。
“阿姨,松手。”
我声音不大,但很冷。
“我不松!除非你答应救琦琛!他可是你丈夫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看着他把牢底坐穿啊!”
老太太哭得震天响,鼻涕都要蹭我裤腿上,
“只要你帮他把赃款退了,他就能少判几年!”
我笑了,是被气笑的。
“阿姨,您是不是忘了?陈琦琛拿着我的钱,给宋瑶买包买车的时候,您不是在旁边夸他有本事,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吗?”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
老太太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
“那......那是瑶瑶肚子里有陈家的种......”
“那您去找宋瑶啊。”
我弯下腰,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怎么,那个‘宝贝儿媳妇’进去了,您想起来找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了?”
“你......你心怎么这么狠!”
“狠?”我站直身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要是不狠,现在进去陪陈琦琛踩缝纫机的就是我。挪用公款、洗钱,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保安过来了,架着老太太往外拖。
她还在骂,骂我不孝,骂我不得好死。
我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段婚姻给我最大的教训就是:收起泛滥的同情心,那是捅向自己的刀。
9
办完手续出门,在大门口撞见个人。
我的第一任前夫。
那个因为生活琐事和平分手,虽然没感情了但也没撕破脸的男人。
他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看来我是多虑了,你战斗力还是这么强。”
我接过咖啡,烫手的温度刚好驱散了刚才的晦气。
“没办法,被迫营业。”我耸耸肩,“这一年过的,比电视剧还狗血。”
“恭喜,脱离苦海。”他举起手里的杯子。
“同喜。”
那一刻,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半年后,判决下来了。
陈琦琛数罪并罚,十二年。宋瑶从犯,五年。
老太太听到判决书那天,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中风瘫痪。
亲戚们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最后只能送去了一家条件极差的养老院。
那个曾经靠吸我血维持光鲜亮丽的家,彻底散了。
我升了职,换了个带大露台的房子,养了一只金毛,取名叫“旺财”。
旺财比男人好,它满眼都是我,从来不会嫌弃我加班,更不会拿着我的狗粮去养别的小母狗。
周末,我特意化了个全妆,去了一趟监狱。
隔着厚厚的玻璃,陈琦琛穿着灰扑扑的囚服走了出来。
才半年不见,他老得像五十岁。
背佝偻着,头上那几根稀疏的毛也没了,变成了青色的头皮。
看见我,他灰暗的眼珠子突然亮了一下,抓起电话听筒的手都在抖。
“静雯!静雯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软!你能不能找个好律师?我想上诉!我是被冤枉的!”
直到现在,他还在做梦。
我拿着听筒,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陌生。
“陈琦琛,该醒醒了。”我语气平静,“我不找律师踩你一脚,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他愣住了,嘴唇颤抖:“那你......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过得有多惨。”
我如实相告:“看到你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陈琦琛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他想砸玻璃,被后面的狱警一把按住。
“贱人!是你!肯定是你举报的!”
他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挤压变形,像个疯子一样咆哮。
我听不见他在骂什么,也不想听。
“陈琦琛,谢谢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谢谢你的背叛,让我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蠢。这十二年,你在里面慢慢熬,外面的世界,跟你没关系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
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大概是他还在发疯。
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天很蓝。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这一次,路在脚下,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