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03:4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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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激动得浑身发抖,提着裙摆就往车队跑。

“铭赫哥哥!你终于来了!人家想死你了!”

她跑到第一辆车前,刚要去拉车门,却被两个黑衣人拦在了外面。

“请让开。”

苏瑶愣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周铭赫的未婚妻!让开!”

保镖面无表情,像两堵墙一样把她隔绝在三米之外。

王经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立刻颠颠地跑过来。

他点头哈腰地凑到保镖跟前:

“几位大哥,我是美食街管理处的王经理,今天这场答谢宴就是我帮苏小姐操办的,周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保镖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时,副驾驶的门打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乱哄哄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不好意思,周总正在和家人通电话,请稍候。”

说完,他退回车里,车门再次关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苏瑶和王经理面面相觑。

“周总......在和家人通话?”

“那肯定是在跟他妈汇报我的事。”苏瑶自言自语,“毕竟他妈定的规矩,得考验我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自作多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时刻,我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还特意开了免提。

“儿子啊,你那个未婚妻可真厉害,又是要拆我的店,又是要我给她磕头。”

“你说我这把老骨头,跪得下去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老太婆是不是疯了?”

“她是周总的妈?那我还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呢!”

“戏精本精啊!周总马上就要下车了,她这时候找个演员打电话,也不怕当场被打脸?”

苏瑶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太婆,我看你是想碰瓷想疯了吧?”

“你知道周总母亲是什么身份吗?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怎么可能像你这样一身油烟味,在这小地方卖面条?”

王经理也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桂兰,你撒谎也打个草稿!当着周总的面冒充他母亲,你不想活了?”

“这种人简直是给我们美食街丢脸!保安!把手机抢过来,看看她到底在跟谁演戏!”

两个保安挽起袖子就要上来抓我。

围观的粉丝和路人被煽动,也开始起哄。

“老骗子,碰瓷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苏瑶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眼神恶毒:

“张桂兰,冒充周家亲属这可是诈骗罪!”

“本来我只想让你道歉赔钱,现在看来,你下半辈子怕是得在牢里过了!”

6

苏瑶又转头对着镜头,一脸正义凛然:

“家人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那个黑心老太婆的真面目!为了逃避惩罚,居然敢冒充我未来婆婆!”

“放心,我会报警!而且我老公马上就下车,届时真相大白,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狡辩!”

这时两个保安一左一右要上来抢我手机。

可他们的手刚碰到我的胳膊,就被我一把推开。

我常年揉面颠勺,手劲比这几个小年轻大得多。

“你要报警是吧?”

我直视着苏瑶,眼神锐利如刀。

“好啊,来,现在就报!让警察来看看,到底谁在诈骗?谁在冒充周家少奶奶招摇撞骗!”

苏瑶没想到我这么硬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冷笑道:

“我看你是真疯了,这样吧,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只要现在跪下给我磋三个响头,当众承认自己是精神病,我可以大发慈悲不报警。”

“精神病?”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周铭赫见了我都得乖乖低头叫妈,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跪?”

说完,我不顾周围人的嘲讽,作势就要拨打110。

“既然你不肯报,那就我来报!诈骗金额巨大,你看警察怎么判你!”

苏瑶彻底急了,尖叫着朝我扑过来。

“老不死的东西!我撕烂你的嘴!”

她那做着美甲的长指甲,像鹰爪一样直戳我的眼睛。

周围发出一阵惊呼。

我不躲不闪,看准时机,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常年颠勺练出的手劲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瑶整个人被打得转了个圈,高跟鞋一崴,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骗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你敢打我?”

苏瑶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王经理也吓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上来:

“张桂兰!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完了!彻底完了!”

没一会儿苏瑶尖叫着爬了起来,像疯狗一样又要扑上来。

“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车队车门齐刷刷打开。

两排黑衣保镖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气势逼人。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里和车队方向,传出一个低沉响亮的男声:

“谁敢动我妈?!”

7

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男人,从第二辆车的后座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十几名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苏瑶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铭赫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你看这个疯婆子,她居然敢打......”

话还没说完,周铭赫已经从她身边走过。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弯腰轻轻握住我的手。

“妈,手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

“谁伤的?”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淡淡地说:

“还能有谁?就是那位自称是你未婚妻的苏小姐呗。”

“三天前,她嫌我做的面不好吃,一碗滚烫的面汤直接泼了上来。”

周铭赫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转身盯着苏瑶。

“未婚妻?”

苏瑶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嘴唇哆嗦着:

“周,周总,我真的是您未婚妻啊!您忘了吗?”

“三年前在商场活动上,您对我说了声谢谢,还对我笑了......我妈说那就是定情信物!”

“是老太太定的规矩要考验我,只要我通过了0元生存挑战,就能风风光光嫁进周家......”

周铭赫冷笑一声,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我妈就在这儿站着,你倒是问问她,她什么时候定过这种荒唐规矩?”

苏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我。

“不、不可能......您怎么可能是......”

“怎么不可能?”我终于笑了,“我在这卖了二十年牛腩面,没偷没抢,正大光明。倒是你,编瞎话编到我头上了。”

话音刚落,苏瑶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周围那些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尤其是王经理,那张脸比哭还难看,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

周铭赫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助理说:

“把今天在场动手的、造谣的、帮凶的,全部记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妈二十年没动用过周家的资源,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既然有人不长眼,今天我来替她出这口气。”

王经理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周总!我不知道张老板是您母亲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骂我的人,此时也慌了神,纷纷往后退。

有人想偷偷溜走,却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周铭赫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淡淡的:

“刚才拍视频骂人的,麻烦把手机交上来。”

“我们法务部会一一联系各位,既然喜欢造谣,那就准备好接律师函吧。”

人群里顿时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苏瑶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抱住周铭赫的腿。

“铭赫哥哥!我是真的爱你啊!”

“我妈从小就告诉我,我是天生的凤凰命,注定要嫁进周家的!我不是故意骗人,我是真的以为我们会结婚!”

她哭得妆都花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周铭赫厌恶地皱起眉,一脚把她踢开。

“爱我?你爱的怕是周家的钱吧。”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苏瑶。

“你妈是谁?”

苏瑶抽抽噎噎地说了个名字:

“我、我妈叫王丽华......”

听到这个名字,我脑海里瞬间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哦,想起来了。”

我恍然大悟,转头对周铭赫说:

“难怪了,原来是她。”

8

王经理在旁边吓得直哆嗦,小声问:

“老夫人,您......您认识她妈?”

我没理他,转向儿子:

“让她妈出来吧,这事得有个了结。”

周铭赫冲助理点了下头。

助理立刻上前,把平板电脑上的监控录像投屏到了广场的大屏幕上。

画面里,十年前周家别墅的厨房。

一个中年女人正鬼鬼祟祟地把几瓶高档红酒塞进自己的包里。

被管家发现后,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是女儿学费不够,一时糊涂。

“这位苏小姐的母亲王丽华,十年前在周家做保姆。”

周铭赫对着目瞪口呆的人群,声音平静却有力。

“因为偷窃价值五万多元的财物被当场抓获,我妈念在她有个女儿要养的份上,没有报警,只是辞退了她。”

“没想到她不但不感恩,反而四处造谣,说周家少爷看上了她女儿,为了封口才给她一笔钱,还承诺将来要娶她女儿补偿。”

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苏瑶,眼神冰冷。

“更没想到,她女儿听信了这些谎话,还编出一套未婚妻考核的戏码,在外面招摇撞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的天啊,原来是个贼的女儿?”

“这也太离谱了吧,偷东西被辞退,还能编出这么一套?”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太可怕了!”

苏瑶听到这些议论,彻底崩溃了。

“不是的!我妈没骗我!”

“我妈没骗我!她临死前才告诉我的!而且三年前周总确实对我说过谢谢!”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指着周铭赫:

“在商场开业典礼上,你就对我一个人笑了!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周铭赫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三年前商场活动,你给我递了瓶水,我说了声谢谢。”

“就这?这就是你意淫了三年的定情?”

“照你这么说,我对每一个服务员都说谢谢,难道她们都是我未婚妻?”

苏瑶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走到她面前,步步紧逼:

“所以那张未婚夫的背影照,是你在活动现场偷拍的?”

“那些周家少奶奶的人设,那些未来婆婆的考验,全是你自己编的?”

“你拿着这套谎话到处骗吃骗喝,还敢烫伤真正的周家老太太?”

苏瑶想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神涣散。

周铭赫这时拿出一份文件,对着众人展示:

“这是我们法务部的调查结果,过去一年,苏瑶打着周家少奶奶的旗号,仅仅在美食街周边商圈,诈骗金额就超过了三十万。”

“包括吃霸王餐、勒索商户、强行索要礼品等,受害商家多达四十余家。”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马上就到。”

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三十万?四十多家?这也太疯狂了吧!”

“难怪她搞什么0元挑战,原来是打着周家的旗号白嫖!”

“这种人就该坐牢!”

苏瑶听到“坐牢”两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突然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阿姨!求求您饶了我吧!”

“我也不想的啊!都是我妈!是我妈从小给我洗脑!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给您磕头!我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求您跟周总说说情,别让我坐牢!”

她拼命地把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

我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抬脚,用力将她踢开。

“当你逼着小梅喝下开水的时候,当你把面汤泼在我手上的时候,当你造谣让全网网暴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

“有些人,心已经坏了,就没救了。”

远处警笛声已经隐约传来。

我不再看那个瘫软在地的女人,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王经理。

“现在,轮到你了。”

王经理听到这话,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

9

看着警车越来越近,他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那股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老夫人!我错了!我是真的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跪在地上拼命扇自己耳光,把脸都打肿了。

“都是苏瑶那个贱人骗我!我也不知道她是冒牌货啊!”

“我马上给您恢复营业!免租金!免三年......不!终身免租!求您高抬贵手,别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我看着他这副丑态,冷笑了一声:

“免租金?”

“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整个商场,连带着后面的写字楼,都是我儿子前年买下来孝敬我的。”

王经理的动作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我缺你那点租金吗?”

“当初你逼我停业、让我道歉的时候,可没想过要去核实一下吧?”

“就因为苏瑶自称周家少奶奶,你就帮着她欺负在这开了二十年的老商户,这就是你当管理的态度?”

王经理浑身发抖,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铭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美食街的物业虽然是周氏旗下的产业,但也容不下这种蛀虫。”

他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

“王经理以权谋私、欺压商户,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直接移交人事部处理,该赔的赔,该进去的进去。”

“另外,这条街所有被苏瑶骚扰过的商家,统计一下损失,由周氏全额补偿。”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躲得远远的商户们,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有几个人想上来说什么,又不敢,只能远远站着,满脸羞愧。

小梅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

“张姨,您受委屈了!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

我拍拍她的背,笑着说: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都过去了。”

这时候警察也到了,把哭天抢地的苏瑶和一脸死灰的王经理带上了警车。

随着警笛声远去,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周铭赫走到我店门口,看着门上的封条,皱了皱眉:

“妈,这店......要不我让人重新装修一下?顺便把隔壁几间也盘下来扩大规模?”

我摇摇头,走过去亲手把那张封条撕了下来。

“用不着,明天照常开业,老顾客们还等着呢。”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去,不少人还在拿着手机拍。

周铭赫的助理下意识想上前挡镜头,被我叫住了。

“让他们拍吧,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坦荡的笑:

“我张桂兰,就是一个卖了二十年牛腩面的老太太。”

“不偷不抢,童叟无欺,凭手艺吃饭。”

“但有人想靠谎言和网暴砸我的招牌?没门!”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

后来,苏瑶因为诈骗罪数额巨大,被判了刑。

那个王经理也被开除,听说因为行业黑名单,现在连个保安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的小店很快恢复了营业。

虽然门脸还是那么破旧,但生意却比以前更火了。

每天都有人从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尝一口传说中“周家老太太”亲手做的牛腩面。

偶尔周铭赫会来店里吃面。

这小子每次来都换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像个普通上班族一样乖乖排队付钱。

甚至有时候还会帮我收拾桌子,谁也认不出这就是那位身价千亿的周总。

有次打烊后,小梅一边擦桌子一边问我:

“张姨,您儿子那么有钱,您干嘛不搬去大别墅享福啊?这儿多累啊。”

我看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往里面撒了一把葱花。

那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店。

“傻丫头,你不懂。”

我尝了一口汤底,满足地眯起眼:

“做了二十年的老汤底,换个地方,味道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