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霖站起身,
“来人!”
“把这个贱人拖去祠堂!给我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我从地上拖起来。
我的发髻散了,珠钗掉了一地。
我就这样被她们拖着,穿过庭院。
下人们对我指指点点,全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我被重重地扔在地面上,大门在我身后落了锁。
夜色渐深,外面起了风。
我听着风声,笑了。
就在这时,
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月光涌了进来,照亮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
来人逆着光,透着冷冽与飒爽。
是柳瑶。
她走到我面前,把酒壶塞进我怀里。
“别跪了,苏清禾。”
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亮,带着我熟悉的戏谑。
“陆昭霖那个蠢货,已经被我灌趴下了。”
“起来,干活了。”
02
我看着柳瑶没有半分惊讶。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我扶着牌位台,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起疑心?”
柳瑶嗤笑一声,不屑地把玩着手里那串刚到手的管家对牌。
“疑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我共度良宵,一个被下半身控制的蠢货,也配起疑心?”
“其他下人呢?”
我有些担心会坏了事。
柳瑶摆摆手,“放心,我借口大喜日子给她们放了假,吃些喜酒。”
“现在都醉倒了。那可是上等的白酒,度数超高的。”
她走到我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
那是一幅极其精细的侯府地形图。
图上标注着各种记号:
书房的古董字画、库房的金银器皿……
我走到祠堂正中的一块石砖前。
石砖下是一个不大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码放着金条。
这是我三年来,用掌家权一点一点从公中账目里抠出来,藏在这里的。
柳瑶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清禾,当了三年受气包,私房钱攒得不少嘛。”
她又从腰间摸出一长串细小的钥匙,得意地晃了晃。
“猜猜这是什么?”
“私库钥匙?”我猜。
“不止。”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侯府所有带锁的房间、箱子,万能的。我找京城最好的锁匠配的,花了我一千两银子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知道这背后要冒多大的风险。
“好了,别废话了,分头行动。”
柳瑶将地形图塞给我,
“你带两个人,去内库和各个院子,把那些细软、摆件、古董字画都给我打包好。记住,陆昭霖书房里那幅《春山行旅图》是假的。真的那幅被他藏在床头暗格里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惊讶。
“他喝醉了自己说的,为了炫耀。”
柳瑶的语气充满嘲讽。
我们说干就干。
我指挥人将祠堂地下的金条全部取出,用特制的腰带和棉衣夹层缝好。
成匹的绫罗绸缎、成箱的金银器皿、各种珍稀药材,全部被装进一个个巨大的麻袋里。
我来到我和陆昭霖的婚房。
这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白天的样子。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所有箱笼,将我的嫁妆、他赏赐的首饰,一件不留地扫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