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都是民女的错。”
“民女身份低微,不该进宫,不该让陛下为难。”
“民女这就带着虎儿走,绝不碍皇后娘娘的眼。”
她一边哭,一边去拉那个孩子。
虎儿不想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我不走!爹爹说是带我来享福的!我要吃酥糖!”
这一大一小,在大殿上闹成一团。
萧墨行心疼坏了。
他一把甩开柳儿的手,把虎儿重新抱进怀里,然后心疼地扶起那个女人。
“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是虎儿的亲娘,没有人敢赶你走!”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崔清禾,柳儿一路为了照顾朕,吃尽了苦头,你身为皇后,气度何在?”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只问一句这孩子的生母籍贯何地?出身为何?
何时说过要赶她走。
她就演上了这一出苦情戏!
妄想借萧墨行之口,激怒我。
但我不能发作。
我是皇后,我是崔家的女儿。
我得忍。
正想要解释,萧墨行却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拉着柳儿的手,大声宣布:
“柳儿救驾有功,又诞育皇嗣,功在社稷。”
“朕决定封柳氏为贵妃,赐号‘珍’,位同副后!”
“虎儿天资聪颖,深肖朕躬,朕要立他为储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我爹崔远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出列,手里的笏板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万万不可!”
“此女来历不明,未经过选秀,如何能直接封为贵妃?”
“且太子尚在,并无过错,岂可轻易废立储君!”
“这是动摇国本啊陛下!”
萧墨行冷笑一声。
他看着我爹,眼里满是厌恶。
这个皇位,是他过继来的。
先帝无子,太后从宗室里挑了他,崔家出钱出力把他扶上去。
如今他翅膀硬了,便觉得崔家碍眼了。
“太师,朕的家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朕是天子!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难道朕还要听你的摆布!”
“来人!拟旨!”
太监总管颤颤巍巍地拿着笔,不敢落墨。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大殿后方的珠帘被人一把掀开。
“皇帝说得对。”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
“既然是皇帝的心头肉,自然要给最好的。”
太后扶着李嬷嬷的手,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朝服,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淡淡地扫过全场。
百官立刻噤声,齐刷刷跪下。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没叫起。
她径直走到萧墨行面前,看都没看我一眼。
萧墨行有些发怵,毕竟他是太后一手扶起来的。
“母后……”
太后却笑了。
笑得一脸慈祥,甚至有些糊涂。
她伸手摸了摸柳儿的脸。
“这就是救了皇帝的那位姑娘?长得倒是标致。”
柳儿吓得一抖,往萧墨行怀里缩。
太后也不恼,转头吩咐李公公。
“去,把哀家库房打开。”
“挑那几匹最好的云锦,还有先帝送哀家的那套红宝石头面,都赏给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