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警察砸开了我的门。
他们说我涉嫌一起伤害案,要带我回去调查。
我彻底懵了,我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能犯什么事?
“有人报案,说你在地铁上把他挤怀孕了。”
我当场就笑了,指着自己说:“警察同志,看清楚,我是个女的。”
01
凌晨两点的砸门声,不是敲,是砸。
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从深度睡眠中被拽了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第一反应是火灾。
我猛地坐起,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冲到门口。
猫眼里透出的是楼道惨白的声控灯,映着几个晃动的、穿着制服的黑影。
警察?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关于犯罪、灾难、死亡的恐怖想象瞬间塞满了我的神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颤抖着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名警察,为首的中年警察国字脸,表情是程序化的严肃,他出示证件,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深夜打扰的不耐。
“沈薇?”
我点头。
“你涉嫌一起伤害案,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配合调查。”
伤害案?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空白的大脑。
我,沈薇,23岁,刚毕业的心理学硕士,在一家咨询公司当实习生,人生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我连跟人吵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怎么可能跟“伤害案”扯上关系?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
“有人报案,说你在地铁上把他挤怀孕了。”
年轻些的警察李凯补充了一句,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眉眼间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和几分看热闹的轻蔑。
三秒里没人出声。
我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然后,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冲垮了所有紧张和恐惧,我没忍住,当着三位警察的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为首的警察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我指了指自己,试图用最直观的方式解释这个生物学奇迹的不可能性:“警察同志,看清楚,我是个女的。我怎么让一个男的怀孕?”
“我们只负责传唤,具体情况回局里再说。”中年警察的语气严肃,他侧了侧身,“走吧。”
我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
我要求换件衣服,他们同意了,但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那道门槛仿佛成了审判席的边界。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跟随着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衣柜里挂着的,都是些设计简单、色调清冷的衬衫和长裤,我快速地套上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
镜子里,我的脸因为惊吓和愤怒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但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
剩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冰冷的清醒。
这感觉很奇妙,就像一台宕机的电脑被强制重启,所有程序瞬间恢复了高速运转。
我的大脑开始疯狂分析:碰瓷?恶作剧?还是某种新型的、我无法理解的陷害?
警车在寂静的街道上无声滑行,窗外的城市霓虹拉成模糊的光带。
我坐在后排,身旁是年轻的警察李凯,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