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天赋”,或者说“诅咒”。
高母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眼看“孕吐”的戏演不下去了,她立刻改变了策略,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次的哭嚎换了主题。
“我不管!就算他出去吃了东西,那也是因为被你搞大了肚子,心情不好,才出去放纵的!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这么狠的心啊!我儿子现在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这事没完!”
她开始谈钱了。
“这事必须赔偿!我儿子以后没法见人了,精神损失费!他现在干不了活了,误工费!他身体被你搞坏了,需要补品,营养费!还有后续的检查费、治疗费……没个五十万,这事过不去!”
她狮子大开口,报出了一个荒唐的数字。
我看着她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终于彻底撕下了伪装的客气。
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五十万?”
“给你买个脑子,够不够?”
高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羞辱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跳起来就要跟我拼命。
“你个小婊子,你骂谁!”
这一次,两名警察合力才把她拉住。
中年警察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敲了敲桌子:“都给我严肃点!”
他转向我,语气虽然还是公事公办,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强硬:“沈薇,虽然你提出了一些疑点,但是在对方坚持报案,并且持有医院证明的情况下,我们无法凭你的几句话就判定这是诬告。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我明白,在没有更直接的证据面前,流程就是流程。
我被安排在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等待,天亮了再继续。
我没有吵闹,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听着隔壁高母断断续续的咒骂和高朗微弱的啜泣声,我闭上了眼睛。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虐,是吧?
把我一个刚毕业、对社会还抱有天真幻想的女孩,用如此荒诞的方式拖进泥潭,让我承受所有人的指点和怀疑。
很好。
我从不相信以德报怨。
我只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一场大的。
03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被允许暂时回家。
“案件还在调查中,你暂时不能离开本市,手机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随传随到。”
李凯送我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还带着几分歉意。
我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独自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一夜未眠,我的身体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和亢奋。
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没有倒头就睡。
我给自己冲了一杯最浓的黑咖啡,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点困意。
我打开我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坐在书桌前。
整个事件的每一个细节,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复盘。
高朗那张猥琐又懦弱的脸。
高母那张刻薄、刁钻又无比熟悉的脸。
等等……熟悉?
我为什么会觉得高母的脸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