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抬起头，迎向高母的视线，声音不大，但带着警告。
“这里是公共办公区域，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我最后警告一次，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就以这个理由再次报警。”
我的冷静似乎彻底激怒了高母，她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开始了更恶毒的咒骂。
“报警？我怕你啊！你个没爹妈教养的野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爸妈在老家都得被戳脊梁骨！”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就住在这儿不走了！我看你这个班还怎么上！”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的刀子。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她辱骂，只是确保手机的摄像头和麦克风，将这一切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终于，公司的保安赶到，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才把像疯狗一样的高母和还在“虚弱”表演的高朗架了出去。
大堂里恢复了暂时的安静，但那些粘在我身上的目光，却比之前的喧哗更让人窒息。
张经理黑着一张脸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沈薇，你被停职了。”
他把一份停职通知推到我面前，语气冰冷。
“公司需要一个稳定的工作环境，你的个人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和对外形象。你先回家把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我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严重影响公司形象”几个字格外刺眼。
我没有争辩，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平静地在通知上签了字，然后回到我的工位上，将手头的工作条理清晰地整理好，发邮件交接给旁边的同事。
最后，我收拾好我那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马克杯和几本书，放进纸箱。
在几十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我抱着纸箱，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家我曾以为会是我职业生涯起点的地方。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我就说吧，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可惜了，看着挺机灵一姑娘。”
很好。
社会性死亡，是吗？
事业被毁，名誉扫地。
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在心里对那个虚伪的张经理，和这对贪婪的母子，轻轻说了一句：
等着。
05
回到出租屋，我把纸箱扔在角落。
我没有时间去感伤，也没有精力去愤怒。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他们毁了我的工作，把我逼到了绝路，那我就只能开辟一条新的路。
一条通往审判的路。
我找出昨天李凯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李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喂？沈薇？有什么事吗？”
“李警官，我拿到了新的证据。”我的声音冷静而直接，“关于高朗母子，是职业碰瓷的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李凯的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
我们约在了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李凯穿着便衣，行色匆匆地走进来。他点了杯美式，坐到我对面。
“什么证据？”他开门见山。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我整理好的那个文件夹，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