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公上岸,被调剂成了东北虎国家公园的执法员。
巡夜时我对着一只违规越线的巨大东北虎开罚单,结果第二天,我桌上多了一头野猪。
领导说我的主要工作是“防止老虎违规”。
上班第一天,我拿着《东北虎行为规范手册》和罚单,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面对那只比我越野车还大的虎王,颤抖着开口:“报告虎王同志,你……你压线了,根据规定,罚……罚你交一头野猪上来!”
虎王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喉咙里发出不屑的咕噜声。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第二天,我办公室门口,真的齐齐整整地摆着一头刚咽气的野猪。
“温夏,恭喜你啊,成功上岸!以后就是国家的人了!”
“铁饭碗,旱涝保收,以后可得请客啊!”
手机里,亲朋好友的恭喜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我捏着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公务员录用通知书》,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温夏,985高校毕业,卷生卷死考公三年,终于上岸了。
然而,我报考的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岗,被人挤了。
我被调剂到了……东北虎国家公园,综合行政执法岗。
岗亭在深山老林里,距离最近的县城开车都要三个小时。
我妈看着通知书上的地址,沉默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我:“闺女,那地方……通网吗?”
我爸更直接:“那单位管分配对象吗?要不把你跟那儿的老虎配一对儿?”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但我没得选。
要么接受调剂,要么这三年的努力全部作废,从头再来。
我不想再过那种睁眼就是申论,闭眼就是行测的日子了。
我咬咬牙,收拾行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又换了两趟大巴,终于在天黑前,抵达了这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坐标的国家公园门口。
公园管理处处长,一个姓王的中年男人,热情地接待了我。
他头发稀疏,穿着军大衣,搓着手,哈出的白气几乎能结成冰。
“小温同志,欢迎欢迎!你可是我们这儿十年来第一个正经考进来的大学生!”
我被他冻得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