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都是带着畏惧。
「许姐，早啊！您的早餐，程总特意让人送来的。」
她双手递过一个精致的保温盒，那是城南最难排队的早茶铺子。
我没接。
「我不饿，扔了吧。」
前台小妹快哭了。
「许姐，程总说了，你要是不吃，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道德绑架这一套，程景深玩得越来越溜了。
我没办法只好拎过保温盒，转身上了电梯。
到了行政部，我的工位变了。
原本那个挤在角落、靠近打印机的位置不见了。
改成了一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桌，位置正对着落地窗，视野极好。
桌上摆满了我喜欢的香水百合，还有一堆零食。
赵倩正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地指挥保洁阿姨擦桌子。
见我进来，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哟，债主来了？架子真大，还得老板亲自伺候。」
周围同事都在假装忙碌，耳朵却竖起来。
我把保温盒往桌上一放。
「赵倩，你要是喜欢这位置，送你？」
赵倩眼睛一亮，又阴阳怪气起来。
「这可是程总安排的，我哪敢啊。不过许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程总不过是一时被你拿捏住了，等他回过神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回过神来怎么样？」
程景深走进来。
整个行政部的气压瞬间低了八度。
赵倩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程总，我是在教新同事规矩呢，怕她不懂事冲撞了您。」
程景深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
「晚晚，这位置喜欢吗？不喜欢我让人把这层楼打通，给你做独立办公室。」
赵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打开电脑，打印离职申请。
「不用麻烦了，程总，签字吧。」
程景深看着那张A4纸，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一把抓过申请书，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不批。」
「理由？」
「公司规定，核心员工离职需要提前三年申请。」
我气笑了。
「我一个行政助理，算哪门子核心员工？」
程景深理直气壮。
「你是老板的精神支柱，怎么不算核心？」
周围传来一阵咳嗽声，那是同事们被口水呛到的声音。
赵倩指甲掐进肉里，嫉妒得眼睛发红。
她突然插嘴。
「程总，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您过目，是关于天网的那个项目……」
她故意把身子贴过去，领口开得很低。
程景深嫌弃地后退一步。
「这种小事找副总，没看我正忙着哄人吗？」
赵倩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网的负责人，指定要和你沟通。」
程景深去沟通了一会后又屁颠屁颠的回来。
「不好意思啊，都怪他们这种小事都办不好。」
我懒得看他们演戏，在电脑上把X的账号关闭了，转身去茶水间。
程景深跟屁虫一样似的粘上来。
茶水间门一关，他把我不客气地抵在洗手台上。
「晚晚，我错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声音闷骚骚的的。
「当年我不该瞒着你身份，但我那时候跟家里闹翻了，身无分文，我是真的穷。」
